Amaris

主蝙蝠家族,无cp向,杂食,渣文,更新看心情,人特懒,但是还有良心😛。【坚持认为自己是个美漫迷,,,】漫威dc都看啦...
坚持认为亚瑟·库瑞国王先生是个金发小帅哥

你到底为什么混同人 5.31更新4.

     我现在还记得我看的第一篇同人,是锤基。当时惊为天人:文学还有这样的形式!还可以这样!大概每个人小时候都有变身铠甲勇士什么的梦想吧,把自己代入原著本身,由自己的构想改编剧情,描写后续。那时候不知道这就是同人,只觉得很开心,很满足。到我真正踏入同人这个圈子。
      我从未后悔过接触同人。同人像是个摆脱现实的另一个我愿意深陷其中的世界,那么完美,令人目不暇接...直到我看到除了我喜欢的文章,图画之外,一些与我三观所冲突的东西。对那些和我意见相左的作品,我从未明面否定过。因为我从一开始,踏入同人圈的开始就有人告诫过我,而我现在也把它当做一条标准线。
      那就是,同人,产出同人的作者本质上是非盈利的。他们为什么写了十几万字,画图那么精致,不转一分钱也不卖一点好。‘浪费’自己那么多时间做着费力不讨好的工作,因为爱。他爱着这个角色,爱着这一对角色,他愿意把自己的爱传播到别的地方,让别的同样爱着角色感受到他的爱,传播 ,诞生出更多的爱。
    这是我期待的同人。也是我追求的境界。
    什么时候我发现同人没有这么纯粹呢?大概是因为我发现人性不可能是我想像的时候吧...我朦朦胧胧地理解为什么许许多多人能够在一对cp,或者一些知名写手,画手,或者小透明,或者别的,底下撕得沸沸扬扬,看到对方恶语相向,恨不得生吞活剥。我也许能够明白,但我永远也不会那么做。
      你侮辱我爱的角色,我为什么要放过你?我为什么不骂死你?也许是因为我还有很多同伴,他们会替我骂吧......我很懦弱,但我其实觉得在这个网络构成的虚拟世界中,很难说清楚哪方是我认为正确的。
     当我发现我的观念也站不住脚时。我就像个鸵鸟似的把脑袋往地上一插。
      算了还是做好自己吧。别人什么鸟样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我的态度好消极啊...所以我打这么多字是为了表明什么呢?
       表明我这个人的一些可悲可卑的观念吧。
       我的产出只有蝙蝠家族(目前)。我真的很爱杰森·陶德这个人。如果没有他,我是很难(倒不如说是不会),写好几篇蝙蝠家族的小文的。我尽管也很喜欢迪克·格雷森和提姆·德雷克,但如果没有杰森,我不会编造他们的故事。
     我尤其爱他在家族里的样子,我希望他有个家,是被爱的。我盲目编造着什么什么样的梦,无视漫画原作其实并没有如此,其实也是很ooc的。比如迪克并没有对他的兄弟们有那么好,蝙蝠侠也并没有特别在乎过他们,我的文里不可能出现迪克叫罗宾,提姆应声,迪克却说不是叫你的片段。我希望迪克一直是个爱弟弟的好哥哥,就像我从未喜欢达米安这个角色,但我的文里还是屡屡提起,就像我从未觉得蝙蝠侠对杰森很不错,一直惦记着他。我希望他们能按照我的想象,完整的,和谐的,度过我希望的故事。
     我像个疯子傻子一样唠叨个半天也没完。那就这样吧。
      感谢这篇文章的作者给我一个宣泄口。

存档放文:

有些话不吐不快,除了最后一部分我不针对任何一个特定的圈子,也不针对任何一对CP(即使我当然知道别的圈子里也在发生类似的事情),我只针对同人圈。


 


各种嘲讽有,言辞激烈有,骂人并没有留情面,也有人身攻击。我并没有点名任何人,但如果你觉得被刺痛了,那我骂的就是你。 


首先,有一个问题:


 


什么时候同人圈成了这么功利的一个战场了?


什么时候同人圈成了这么功利的一个战场了?


什么时候同人圈成了这么功利的一个战场了?


重要的问题我得问三遍。


1、对读者


有个帖子,在微博和各种社交圈都流传甚广。整篇文章我找到最早的来源是百度贴吧,帖子字字珠玑,本身来是针对娱乐圈和追星的,但其中【粉丝的偶像只能是偶像本人】,【你和她们,只是有交集的陌生人而已】【恨别人并不是证明你爱他的方式】几段对同人也极其具有借鉴意义。为了防止有人没看过,我把选段贴在这:


【粉丝的偶像只能是偶像本人】


这一点,真的是玉米用生命教会我的。05比赛巡演结束以后,经济公司向她们投下橄榄枝的时候,叱咤秀场的春吧吧主老母鸡团队,玉米地几尊大神级人物,纷纷辞职退隐解散掉一切官方粉丝组织。至今,玉米这个群体除了贴吧这个消息集散地,靠挂红十字会的爱心基金,没有任何官方组织。“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她们说到也做到。这些年看着各个粉丝团体因为大神,站子,组织之间的粉丝斗争不断流粉,当初的不解已经变成彻底的佩服。


粉丝群既是群体,就避免不了各种沟通交流抱团小群体。但是当某位大神对粉丝群的影响力比偶像本人还大的时候,她就必须被倒掉。人人都有虚荣心,大神也不例外。当粉丝群里面出现“比起偶像,我们更相信你”这样的舆论导向的时候,能不能用爱他的心来压过自己的虚荣心,就要看你有多爱他了。偶像高高在上,虽是初心但却遥远。饭群就在身边,潜移默化信任和投入与日俱增。每一尊大神被倒下,背后都有无数伤心失望追随的小loli。这个造神与灭神的过程,就是铁粉不断流失的过程。


如果你真的爱他,应该怎样做?如果他是你的初心,在你已经被饭群所困的现在,你还记得自己因为他哪一次笑脸步入饭圈吗?


【你和她们,只是有交集的陌生人而已】


在饭圈里面呆久了往往会把自己代入所谓的集体感里面,人总是会就近结成团体,这个无可厚非。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你和那些粉丝其实只是有都喜欢同一个偶像这一个交集而已。在其他方面,你们很可能背道而驰。所以,千万不要因为同一个明星同一个属性就莫名亲近,交付信任。若在饭圈里面有长久而稳固的基友,偶像只是让你们认识的契机,是越来越多各个方面的交集才让你们慢慢地越走越近。


结识和自己个性相合的朋友,保留对同属性粉丝不满的权利。她有自己的父母,老师,朋友,亲人,轮不到你来替她做的错事承担责任。你要知道,饭你的偶像并不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先做人,再做粉。


【恨别人并不是证明你爱他的方式】


基本上每一个粉丝群都有所谓的对手粉丝群,相爱相杀,你来我往。它一般是有竞争关系的另一艺人粉丝群,可能多年不变,也可能一直在变。不能否认,不断攀比的竞争关系对于虐粉和固粉有不小的作用。只是要记住,你可以不喜欢他,讨厌他,但是最好的办法一定是无视他。如果你对另外一个人已经上升到恨的程度,那你需要反省一下,对自己偶像的爱难道不足以支撑自己长久的饭下去吗?对自己偶像的关心难道不能填满你做粉丝的空缺,还有别的时间去盯着另外一个人吗?


一个人的热情和激情都是有限的东西,用得太多后面就会渐渐透支,这个道理用古语来说就是情深不寿。特别是粉丝这种得不到直接回应的单相思,太过热烈往往就是太早熄灭。先对自己好一点,经营好自己的生活,才能让自己有余力来进行这场长长久久的暗恋。


想看完整原帖地址的点我


看出来里面的粉丝和偶像是谁了吗?


对,粉丝说的就是你,偶像就是你萌的CP与人物,而其中一个个被倒下的大神,就是写文画画被一个赞一个赞捧上去的所谓“大大”们。太阳底下无新事,你们现在所有的撕逼,为了一个两个作者掐得死去活来,都只是在重复上面的这个过程。洗粉,遛粉,虐粉,等“大大”和“大大粉”都洗干净了,最后留下的才是真正纯粹的爱着CP与人物本身的人。


什么时候你从喜欢CP找产出,变成了喜欢大大掐CP?


你为了大大写的一篇文和别人撕逼吵架的时候你粉的到底是CP还是这位大大?


当你自己的大大写了你不能接受的情节时你是否也要抛弃自己的对人物与CP的理解和原则,继续跟着你身边的脑残粉们叫着太太好棒我永远支持你?!


你的原则就是大大?


你爸妈你老师国家义务教育几年十几年二十几年教出来你的独立人格都让你给扔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大大叫你死你去不去呀?


你混的到底是同人圈还是大大粉丝团?


产出好看=逐渐积累粉丝=大大,不好看=粉丝少=仍需努力的透明。


二者之间的转换还用多说吗?透明努力下去总可能有成为大大的时刻,而大大要是某一天写文不好看了,你们是不是还得一边捧着臭脚捏着鼻子强吞下那些烂菜馊饭一边兴高采烈地为了她四处征战,一边嘴里念着“你知道她有多努力吗”一边到处安利一堆垃圾?


写文章,画画,那都是艺术。艺术本应该是靠作品的实力来证明自己,来吸引追随者的。你见过有谁是因为莫奈的人品而不是因为他画画画的好去粉他的吗?


可现在同人圈里太多人为粉而粉,为掐而掐,为融入所谓的群体抹杀掉自我的独立意识。


真可笑。


反过来也一样,写文画画出本赚钱,复杂吗?内容质量高+价格合理=买。这不是最基础的公式吗?你为了这个作者的人品三观而决定买还是不买,喷还是不喷,有多少撕逼的人在叫嚷着【抵制她的本不让她圈钱!】你买本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享受内容还是为了给大大送钱?你喜欢的讨厌的究竟是CP还是大大?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标准,别人家大大你不一定喜欢,你家大大别人也不一定喜欢。你爱看谁就看谁别人管不着,同样的别人爱看谁不爱看谁你也管不着。凭什么因为别人跟你不一样你就开喷?你是耶稣基督还是真主安拉?


盾冬有过因为情节扬言要在展子上撕本打人的,全职有过因为情节打电话到作者三次元单位举报的,这两个只是我记得的,我见过的比较严重的事件,其他类似事情简直不胜枚举。姑娘们,你们都真牛逼啊,是不是语C玩多了?怎么下流猥琐成这样还觉得自己很拽很帅很厉害呢?家里没教好,没有自知之明就别一个个儿的出来现眼了成吗?以前人人喊打的棒粉现在都不用这一套了,这风气反而转到这来了。


真悲哀。


2、对作者


你们写文画画到底是为了对人物的爱还是为了当大大?


为了当大大的作者们,我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人嘛,谁还没有个虚荣心了?只要你的实力够。我知道现在同人是个能赚钱的行当,我知道有人已经职业在做同人了。还是那句话,你的质量配得上你的价格自然有人愿意给你花钱,只要粮食好吃,谁去管厨师长得丑不丑。


怕就怕你的实力不足以支撑你的名声,靠掐架炒作投机取巧,按照混娱乐圈的方法混同人圈,走毯星的路子红起来的那些大大们,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自以为能呼风唤雨,令旗朝天一举就能一呼百应,你们应该知道,迟早有一天人们会厌倦你的粗制滥造。而厌倦是比不了解可怕的多的东西,到时候跌下神坛就没有你翻身的机会。



 


而那些单纯为了对人物的爱而产出的作者们,我佩服你们,真的。但有些人能不能不要那么玻璃心?


我一直认为这类作者更接近于艺术家,而艺术家就应该要有艺术家的傲气。写文是因为我想写,画图是因为我想画。我是为了我心爱的CP和人物写出来这些献祭品,又不是为了讨好你,轮得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我是厨师你是食客,餐前指示和菜单都摆在你眼前,你尝了一口觉得不好吃就想让我换菜取消我当厨师的资格?天下有这样的道理?


那么,既然你产出不是为了那点粉丝的数量,也不是为了满足他人而写文,那就不要因为别人的几句评论和攻击而玻璃心。如果真的因为这些喷子就动摇了你产出的信念,那只能说明你还爱得不够深。网络和非职写手就是这点好,除非有人黑了我电脑,否则根本没有什么事,什么人能够直接强制一位同人作者去做什么不做什么。


我衷心希望这样的作者们不要软,不要当包子,觉得有必要的警告摆在文前面,就算不摆也没什么关系。没人能逼你做什么,你是作者,你就是自己的上帝。客观意见当然要接受以提高自己的实力。但遇见那些充斥着恶意的喷挂评论你根本无需解释,陈安妮被喷成那样了都好意思继续发她的鸡汤,难道你连她那种人都不如吗?什么删文什么退圈统统的不要,只用轻描淡写地回复一句:


 老子爱写什么写什么,关你屁事,爱看看不看滚。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关于是否文雷就该挂人这件事,同人圈早就已经撕过一场。这句话已经被用烂了,但有些人怎么就是不懂。


3、对那些搅浑水的


我因为哪一次哪个圈哪个CP撕逼写的这篇东西知道的都懂,哪个圈子从一开始搅进来挂文点火的应该也看得清楚。雷对粉丝造成的伤害远比对非粉造成的伤害要大的多得多,这点道理不用我多说。而如果真的是爱着这两个人物的CP粉,有谁会硬逼着自己看一篇雷点满地的文然后再挂出来?


呵呵,只怕是想要挑事的外圈人做这件事的可能性更大吧。


我可怜你们,真的。三次元的明星之间撕逼,我还可以理解,虽说可能性并不高,但总有能接触到本人的机会。撕来撕去踩死所有对家,确实能从客观上拿到更多的资源。

而你们,为了根本不存在的人物,自以为撕的风生水起,其实根本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影响。哦当然了,你们这种人爱的当然也不是自己的CP和人物,只不过借着给自己打上一个属性的标签,靠着这个标签所带来的东西去搏一些存在感与关注罢了。


 
真闲啊,真可怜啊,三次元的生活该是多么不如意,才能处心积虑地设计这么多事,关键的是还没有任何实际上的利益,只能靠网络与同人来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


 
话说,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能满足你们,以把网络上对家踩散当做自己的目标,也真真是现实中躺在底层的一群low货才能干的出来的了。

好人死得早小人活万年,或许你们真的能做到,真的能把一个圈子的热度给踩低,但我告诉你,一个同人圈子的核心从来都不是你们,从来也不是那些一吹就倒的墙头草。


 
 一个同人圈子最重要的是爱,是对人物无尽的喜欢。而围绕着这些爱和喜欢来创作和支持的第二类作者,他们才是一个圈子真正的凝聚力与核心。


 
而这些人你们是掐不走的。


 
而这些人迟早会淘汰掉你们。



                                                                                2015.5.26


 ---------------------------------------------------------------------


2015.5.31 更新:


4.对那些故意黑人的作者和喷子


这类作者其实都能够归结到第三类搅混水的人里。但为了说的更清楚一点,我单独列出来。


有人觉得我这篇文章的意思,尤其是那一句爱看看不看滚,是给了很多心怀恶意的作者一个借口——不管别人说了什么,如何评论,只要不合你的心意你都可以很狂拽地叫他们滚。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重要的话我需要说三遍。

我明确表达一下我自己,还有这篇文所表达的观点: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这句话绝不是在为了这些人辩护,绝不是告诉这种作者你愿意写什么都是对的,绝不是告诉你恶意写文写CP,打tag去恶心别人是对的,更绝不是在说其他人都没有资格说你。


不是这样的!!!!

不对!!!!


这样做不对!!!!


 你做了这些事被人掐是应该的!这种事情当然应该被掐被挂!你有写文的权利和自由,当然也得负起被读者评判的责任。人家没有权利不让你写,你也没有权利不让人家说和看。



我再强调一次,我上文所说的那句【老子爱写什么写什么,关你屁事,爱看看不看滚。】这句话,是说给那些容易玻璃心的,容易因为一些黑子而删文退圈的,却对笔下的人物抱有真正喜爱的作者。


 
这句话不是给你们这种人用的,也不要到时候被人喷了,用我这篇文来给自己开脱,你们没这个资格。


 
你为了踩黑对家,恶心粉丝,故意把人家心爱的人物践踏的一无是处,换谁不愤怒?换谁都愤怒。想要表达自己的愤怒,当然,人之常情。


 
这种故意而被掐内容掐三观,掐,我支持。有些人就是混蛋,怎么打也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不肯道歉,那其他人可以选择一直打一直掐下去,或者干脆不搭理让他自己去玩蛋。


但话说回来,掐人,挂人,甚至包括骂人,都得做在点上。


 
你的愤怒,挂,喷,都要有逻辑。你要指摘的是这位作者心怀恶意,脑洞太歪,踩一捧一,传达了错误的三观,甚至于对社会造成了负面影响。


但你不能以此为借口让作者删文退圈,或是从此封笔,这是毫无道理的。


 
客观,理智,冷静。基于这之上而发出的评论,不论是表达喜欢还是不喜欢,对一位作者都是十分有助益的。而我所反对,并支持作者以那种方式喷回去叫他们住嘴的,从来也不是这样的评论,而是那些方式过激,语言过激,甚至恶意报复的无脑黑和喷子。


 
另一方面,那些不是为了恶心别人的作者,如果坚定地认为自己是对的,那就不要因为外人的评论而改变自己的方式。你也许写了混蛋梗,被别人说了,意识到自己有问题删帖道歉,没问题,我赞成。但因为恶意被喷而委屈玻璃心,走了,退圈了,我只会骂他没骨气意志不坚定。


而这都是处理一件事的方法,跟作者本人的文是不是混蛋没有关系。


同人圈不比三次元有法律,杀了人放了火,你就会被抓被关甚至于被死刑。然而二次元没有规则,同人圈更没有规则。不管哪个次元都有故意恶心别人的混蛋和low货存在,而网络上现在更是没有什么强制的手段能阻止这些人。


而所谓的文前是否该打警告,是否该标注OOC,梗重不重口,都是无数作者和读者约定俗成的一个默契,一个道德准绳,是对自己更高的要求。


 
然而这条道德准绳是没有任何强制性的。我还用厨师与食客来举例子,或许不够精准,意会就好。


厨师做了一道菜,菜里有屎,他把这一点标在了菜单上。如果食客还硬要点这道菜,被恶心到了,那怪不了别人。而对这种食客我想说的是,人家已经给你写明白了里面有什么,你还上赶着要吃,吃完大叫哎呀好恶心这厨师真有病,那不好意思,好像有病的是你。


但如果厨师没有提前标明这一点,冷不防端上来了恶心到了别人的东西,那这个责任当然要由由厨师来负。而既然选择了不标明(这仍然只是道德上的要求,没人能强迫他标或不标),就要做好被指责的准备。


或者,如果厨师真的是发自内心地认为加进去的东西不是屎,那就只能归于各方的三观不同。而三观这种东西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仍然,在客观,理智,冷静的前提下进行讨论,辩论,这并没有什么不妥。


再回到之前,往菜里放屎这件事固然恶心,却罪不至死。如果仅仅因为菜里有屎就要杀了厨师,那我当然是站在不应该杀了他的立场,去反对那些要打死他的人。


但这绝对,绝对,绝对不是在告诉你往菜里放屎是对的,是天经地义的,是被圣光笼罩的。

更不用说有的人故意闯到别人家的餐桌上泼了一盆屎在上面,于是被骂,被掐,被踩,被挂。


对这种人,我只想说:


 
好好受着,你应该的。


----------------------------------------------------------------------


 到这里为止不会再有更新。这几天有很多人和我讨论,不同意这篇文里的某些观点,但很多时候最后都发现是他们看的不够仔细…于是我把前文可能容易被忽略的某些地方重新做了加粗标注,然而笔力确实有限,或许写的不够清楚明白,重点不够突出,可能大家需要多看几遍才能明白我的意思,但我已经做到了尽量客观和全面,至少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然而我也同样明白,不管写的多么严密,有心人该钻空子还是会钻。对于那些故意来挑刺找茬的,看我的心情。也许开心了会回喷回去,不开心了就懒得搭理。而关于这篇文章友好的讨论,我永远都欢迎之至。


 
感谢能耐心看到这里的你,么么哒。




 


                                                                  2015.5.31


 

我输了大冒险,于是必须在乐乎发一篇脑洞并且在年底成文

脑洞如下。HE或者BE看心情。

如果你一觉醒来,发现你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周围的一切因为你的陌生感显得惨白并且格格不入。你知道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有很多记忆不见了,不,你得承认,是所有。

床头的本子上,每一页都胡乱的涂鸦着一些短语或者句子。胡萝卜,格洛克,下午三点,红色...直到最后一页:我是杰森·陶德。

我是杰森·陶德。

你尝试着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你首先需要理顺自己的生活。

你找到了自己开过干洗店的证明,你还发现在同一个地区,还有一家花店属于你。

你决定靠它们生活,于是回到那个地方,哥谭市。

乘火车到达哥谭市的第一晚,刚刚踏出挤死人的火车站,你就被人绑架了。


绑匪要求你拿出巨款,你却不知道该向谁联络,提供这笔钱。

这时你想起自己的父亲。

布鲁斯·韦恩。你对绑匪说。打给他。

熊之眼


●生日贺文!
●熊即是我,又是你,熊是我们,熊又不是我们。熊只是旁观者而已。
●本文中的熊的某些自白来源于作者真正的心情与看法。



我是一只熊。

请别误会,不是那种又大又壮,长着尖牙利齿,喜欢拍树和掏蜂蜜的生物。我有鼓鼓的脸,脖子处系了一枚小小的蝴蝶结,芝加哥抱抱工厂把我染成深棕色。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间明亮洁白的大车间中,一只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熊被机器或人手吐出来,在哪儿我第一次见到人这种生物。他们——那些工作的人同样整齐而洁白,表情严肃,和有着圆圆耳朵,瞪着散漫眼睛的我们截然不同。后来在漫长岁月中我渐渐明白,我们,不止我们熊,工厂里的兔子啊,鸡啊,圆滚滚的称自己为蜘蛛人的他们啊,都是专门为人类生产的。

特别是我们这种熊。当年年轻且无知的我坐在糖果色的玻璃柜台上想。然而我面前有很多很多奇形怪状的人类,他们将长颈的瓶子一次又一次送入口中,面孔透出醉意,不时传来清脆的碎裂声和破喉而出的剧烈咒骂。

我在柜台上坐了一个下午。初到此地的新奇完全被失望替代,没有一个人看我一眼。原来世界是这样的。

直到那天晚间,一个头发在头顶梳成盘型的女子在和吧台小姐搭讪时看到了我。

“干嘛在酒吧放只玩具熊?”她大声问道,一仰脖将一大杯淡黄色液体尽数吞入肚中。

“给我女儿买的,下班拿回家去。”

那女人一把提起我的耳朵,仔细端详起来,“多少钱买的?”

吧台小姐告诉她了价钱。

“你亏大了。”那女人丢下我,断言道,“我知道有一个批发市场,这种熊只要一半价钱,质量还比你这个好。”

“女儿喜欢嘛……”吧台小姐犹豫起来,她拿起我也开始翻过来掉过去地看。

“要不这样,”那女人从她手中接过我,另一只手从皮包中抽出一张票子,“我原价买你的熊,你改天去那儿给你女儿挑两只新的,这种熊多的是……咳,这不是我们那儿新来个小孩么,仓库里的熊刚好又都发完了……”

“古恩太太,您真是个好人。”吧台小姐感激地说。

我不觉得她是好人。我讨厌她对于我们的口吻,什么叫这种熊多的是?我是独一无二的,尽管我不能动,也无法像人一样说话。

我的新主人接过我时眼睛很亮 ,他第一次让我体验到信任与被需要的感觉。他开心极了,把我放在枕边,对我讲他的故事。

“我交上了一个黑色的大朋友,”末了他说,“他是哥谭的鬼故事,一个传说,你懂吗?我可吓坏了,因为我把他的那辆酷毙了了的车的轮子给卸下来了,他站在我面前时我以为要被他披风下的巨大阴影给吃了。但你猜接下来怎么着,他非但没生气,还请我吃汉堡,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来这儿也是他安排的。”

他看起来很开心,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也想试着像他那么做,我的嘴是两根线,我当然失败了。

他睡着时很安静,笑容还在最角上挂着。后来我知道人类会做梦,也许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好梦。

我也静静地躺着,他的手充当了我的被子。很软,很暖和。我头一次感觉那么舒适,那么暖,有一种从眼里流出液体的冲动。

确实有液体划过我有机玻璃做的眼睛,烫烫的一大滴一大滴。我偷眼望去,发现液体是从他的眼角滑下来的,可是他明明在笑啊。

他在古恩太太的问题儿童学校的时间非常短,前后不过一个月。离开时惊天动地,窗外闪着警笛,一群一群可怕的全副武装的人冲了进来,把古恩太太带走了,还有学校很多其他的人。我仰躺在床上,拼命的向窗外望去,只来得及捕捉到黑色斗篷带他离开的一角。

他忘了我。

还有很多其他熊,这种熊多的是。

可我是他的熊。我恨他。

之后漫长岁月袭裹着孤独,像无处不在的灰尘,一层一层覆上我的身体,腐蚀我的毛发。时间仿佛在此地沉淀下去,几乎可见流淌而过的声音。偶尔有小小的知更鸟停在破旧的窗外,歪头用明亮的黑眼珠打量着我。

最可怕的是冬季。风是那么大,携着冰粒子一下一下扑在玻璃窗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每次窗户剧烈摇晃起来我都骇得几乎要晕过去。如果玻璃被吹碎我就完了,我会给风卷出去,飞到无尽的外面,他永远也找不见的地方。所幸玻璃窗一直坚守在岗位上,我害怕的事从未发生。

可他怎么还不来啊,我变得又老又旧了,无法闭合的眼珠上落满灰尘,遮蔽住我的视线。

有一天,我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是古恩太太回来了。我还听到了孩子们的声音。我很开心,虽然没有人打开我在的这间房间,但门外面活泼的欢笑声冲散了不少屋内的寂静。

直到爆炸。

我完全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爆炸产生的巨大声浪先把窗户震碎了,随后是孩子们的哭喊声与稚嫩的尖叫声,古恩太太苍老的咳嗽声混合在喊叫里,有重物砸落在地的巨响。各处燃起了火光。幸运的是,我躺着的床铺没有起火,窗框外滚过大团浓烟,我害怕极了,又有一种奇怪的释然的轻松漫过全身。

等一切又归于沉寂后,我昏昏沉沉的,将要再次睡过去。这时候我听见一串脚步声。

然后什么东西把我提起来了。我透过沾满灰尘的玻璃眼,审视面前这个人。

他变了很多。皮夹克,武器带,但我还是认出了他。

多少年了?他终于带我走了。

当我终于又一次躺在他枕边,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他好不容易换下那身怎么看怎么奇怪的衣服,把那个倍加诡异的桶撇到一遍,接着在一旁的我的默默围观中,赫然把我丢进了一个溢满白泡泡的大池子中!

大混蛋!他想淹死我,我太伤心了。那人还怕淹不死我,伸手把我按入池子中,又一顿揉搓。

等到我再被提溜出来,我沉了一倍多,湿答答的不停往下滴水。低头一看,满池水都脏了,而我,焕然一新。

我高兴地坐在池边,乖乖的一动不动等着晾干,同时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扫地,拖地,擦柜子,擦枪,洗衣服,做饭。

等到一套工作下来,天也黑了,我也干了。他吃完饭后静静地瘫在沙发上,手指不停滑过一块亮晶晶的板子。黑暗中,只有那块板子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周围很安静,不过这么多年来我头一次感到这么心安。

“拜托,我长大了啊。”他经过时我听见小声嘟囔,然后我被人一把提了起来。

放在一张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床上,我身上有着同款洗衣粉味。

他也躺了下来。当年那个瘦小的男孩,如今已经这么高大了。而我在他身边,莫名觉得自己好渺小,圆圆的多毛的熊跟一个他不太搭。

“我竟然还记得太太的熊。”他说,伸手摸摸我,“离开学校后我给布鲁斯收养了,熊,就是那个哥谭首富。”

哦,我知道他。于是点点头。

“那家伙简直捡小男孩成瘾,我前面有一个自恋狂马戏团小子,后面有一个瘦弱的一拳就能打倒的见鬼‘天才’。”

哇,大家族啊。我有点替他高兴,又十分不解。他为什么不和家人住在一起呢?

“再后面是个从小没教育好的小鬼,成天自负的要死,见谁和谁打架。幸好我早就离开了。”

明明是充满了不屑与嫌弃的句子,却又温柔的要命,那天他和我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我是一只熊,不会说话,只能静静地聆听。并努力把嘴弄成微笑的形状。

从此以后我的生活不再总是躺在某处望着天花板睡觉了,从他的一处安全屋移动到另一处安全屋时我能看到许多景色。他总是在不停更换安全屋,我很高兴,这回他能记得带上我了。

他的安全屋们——他不喜欢称它们为“家”——都为了防护作用所以一点也不起眼,但里面井井有条。有几次我发现他甚至在跟家具们打招呼。它们都有名字,而我——

“晚安,熊。”

熊个鬼啊,拜托请费心起个名字好么?

于是一晚上我都尝试着用软绵绵的爪子踹或推醒他,可惜旁边人睡得跟死猪一样,他太累了。

“早安,熊。”

折腾一宿的我“哗”得吓醒了。

闻到厨房传来的熟悉的香味,我又趴了回去。又是煎蛋。

正当我思考着他什么时候能来把乱糟糟的床收拾了的时候,冷不丁我又被提起来了。

我惊恐地瞪着玻璃眼,双手双脚软软垂下,一张脸正几何倍向我放大。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与他的脸不同,我的审美一向以他为标准,不过这个人是另一种好看。削尖的下巴,普鲁士蓝的眼睛,因为清晨寒风而红彤彤的鼻头。

“一只熊啊。”他揉了揉我的耳朵,在我炸毛之前Jason举着锅铲冲了进来。

“放下我的熊,Tim!”他说,看起来如果这个叫做Tim的男孩不照做的话,锅铲就会出现在他的脑袋上了。

“得啦,”可气的是Tim又揉了揉我,“想不到你还喜欢……噗!”

“你笑什么!”于是锅铲脱手,Tim敏捷地向旁边一跳,还滴着油的铲子从他身边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小心。”Tim笑吟吟地靠在窗户边,“我可不能保证它的安全哦。”

Jason面无表情。悬在半空的我也面无表情。半天传来锅铲落地的闷响。

“好了,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Jason问,似乎是被锅铲吓了一跳。

“吃早饭,”Tim露出胜利的微笑,他一扬手,我飞了出去,“顺便交换‘情报’。”

我哇哇乱叫着跌入了Jason的臂弯。

“下次走门,还有别动我的熊。”Jason说。

“一言为定。”

Tim眨眨眼。

“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喜欢毛绒玩具。”他无声的大笑起来。

此外除了Tim,偶尔打破我们平静生活的还有【自恋狂马戏团小子】。我不太喜欢他,因为他看到我后大呼小叫的程度跟Tim比起来过犹不及,这不是重点,之后这个叫做Dick的家伙每次来都抱着款式大小不尽相同的熊。

我多了不少假想敌后,家里又开始出现各种兔子、鸡,自称为蜘蛛人的红脑袋公仔。

“我要疯了。”某天晚上他对沙发上无辜地瞪大双眼的Dick说,“你再带来这些狗屎我就把它们和你一起塞到楼下左转第三个垃圾桶里去。”

“为什么?”Dick抱着那天他带来的一个穿粉红色仙女裙的中号蝙蝠人,“我看不出来它跟你那只小熊有什么不同。”

“……你瞎。太恶心了我的天!放下那玩意儿!”

还有的时候那个被形容为【从小没教育好成天自负的要死见谁和谁打架的小鬼】也会来。不过我觉得Damain没他说的那么糟糕。相反,小男孩每次和Jason争吵完,或者打完后,他总是把自己关在卧室内,呆呆地望着我。

以及后来的外来户们。

深得我心的是他尤其不喜欢那天Dick拿来的仙女玩偶。我记得Damain从卧室窗户上翻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那只缀满钻石的粉红裙子,吓得差点从窗户上掉下去,幸亏Jason及时进来把他拉上来了。

没想到Damain脚刚落地就要和Jason拼命。

“我绝不容许你侮辱父亲!”那孩子急出一副奇怪的口音,听起来十分可爱。

“醒醒吧小鬼,我没空做你那种无聊事情。”Jason斜靠在墙上与他拉开距离,冷冷说道。

我就静静坐在床上围观他俩吵架。

吵来吵去无非就那么两句,什么“你不用用这种方式引起我们的注意,父亲心里从来就没有你”“喝奶去吧小鬼”“你绝对是嫉妒”“你真变态”这类的。我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后我惊悚的发现我被紧紧抱住了,顺着两条细胳膊望上去,赫然是Damain沉静的睡颜。

艾玛太刺激了!我想伸手去摸小男孩子长长的眼睫毛,当然没成功。

过了一会儿,Jason推门进来,摇醒Damain告诉他吃饭了。

“可怜呐,实在受不了阿福的儿童营养餐。”夜晚,Jason在我耳边轻轻说,“那孩子逼自己逼的也太狠点了,每天都睡不够。”

我到底是开心的,因为Damain临走前接受了Jason递给他的大包裹。包括Dick等人一次次运来的各式玩偶,当然还有那只仙女蝙蝠人。

不知道孩子回去以后他爸怎么想。

来串门子的还有好多好多姑娘们。红发的,金发的,黑发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不一而足。外星人也是有的,不是人的也不少。也有趁他不在偷溜进来的,印象最深的一个举止怪怪的红发男孩,手臂上纹了好多图案,一进来就打开武器库,把枪拆卸后又敲敲打打的,最后又伪装成从未来过的样子。末了还用一种怀念而了然的目光盯了我好一会儿。

偷溜进来的还有一个许多年前的老相识,黑色斗篷。这人也很奇怪,来了什么也不做,只在家里摸摸看看一圈,敢情是个偷窥狂。

也有长住的。第一次看到他们我着实吓了一跳。一个是个子很高十分健美的女性,另一个是巨大的白色的……什么生物。他们叫他“比扎罗”。Jason告诉我那名女性是亚马逊人,他这都是结交了些什么人啊!

天长日久下来,我习惯了他们的存在,他们也习惯了Jason的床头总有一只小熊。比扎罗的内心住着一个三岁小孩,最喜欢的玩具是一个超人的布玩偶,我好庆幸他听Jason的话。

“别动我的熊,比扎罗。”于是他真的不动了。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个大个子的,如果他力气小一点就更好了。

每当这时阿尔忒弥斯——专心做着什么的半神——就从她的活计上抬起头来注视着我们,偶尔还会露出一抹微笑。那时的她像极了一个温柔的大姐姐。

他们经常会离家十天半个月的满世界乱跑。我很担心他们,这时候偷溜进来的人就显得很可爱了。并不是说他们会像Jason一样同我说话或是在屋子自言自语透漏给我点什么信息,有人来这件事本身的趣味性就足以搅乱沉闷死寂的空气。

我至今不敢相信一个事实。

“Tim死了。”Jason说,“他们告诉我的。”

难以描述当时我一瞬间疯狂涌出的各色情感,稍稍冷静后宣泄出的是我学到的最为朴实的脏话,最后弥漫开来的是无能为力的茫然。不可能的吧,我眼里的那个男孩不会轻易去送死的。但是直到现在,Tim都没有再出现在我们的早餐桌旁。

我头一次发现,人真是一种敏感而脆弱的生物。而我身旁的这些人,恰恰是地球最傻的一群存在,明明自己不堪一击,还是要把自己同心中追求的虚无缥缈的信念赌在一起。

不要再去了吧,求你了。我一次又一次对绑上枪带,戴上头盔的他进行无声的呐喊。

然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什么都做不了。我只是一只玩具熊。

我从未这么恨自己的身份。

Jason说这个世界上存在魔法,那些魔法能把人变小,把人变成猫,把人变性,让人患上奇怪的病,让人听见奇怪的声音,把人传送到其他的世界……那是不是也能让一只玩具熊变成一个真正的人呢?

我天天做着梦,直到残酷的现实告诉我,以上的先例全都是“误中魔法”,你一只成天宅在家里的熊是没有和魔法打交道的机会的。

于是我死了心。

我宁愿好好做一只熊。不过天南海北的随他奔波安全屋总还是有一个,渐渐觉出这种日子的好玩之处。

亚马孙平原,安第斯山脉,大分水岭,德干高原,内夫得沙漠……一只熊环游世界的故事。

有一次他将我放置于一枚小背包内藏于夹克内侧,冷不防子弹就冲这儿打来了,直直没入我柔软肚内的棉花。我最见不得他受伤,打我这儿了是幸运,毕竟熊不怕子弹打。后来那子弹干脆就被他做成项链挂我脖子上了——如果我有脖子的话。至于肚子上给打出来的洞,自然是手巧的他缝好了,又换了新棉花填了进去。

想想有那么十来次他深夜闯进来,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我只能干看没办法,别提有多心酸。恨恨地坐在那儿看他如同外科医生般冷静的处理自己的身体,有几次干脆昏过去,血沾湿一大块布,我号都没法号一声。唯一的行动就是瞪眼等他自己醒来,或者不醒了——所幸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

别看所谓英雄们平常救人于阳光下的神奇样,也别看寒夜中英雄们打倒又一个罪犯时伟大的气概。他们脱下自己的面具与伪装后,那份巨大责任带来的疲倦与劳累,甚至痛苦,是任何渲染功绩歌颂美德的书面电波承载不下的。

更别提他这种活在夹缝中的艰难生存者了。他是黑中的白,白中的黑,哪里有纯粹的事了?罢,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却也不得不说这条路同时也塑造了他。

我是这样一个人的熊,真是幸运又不幸的。

比如说今天吧,昨夜被他开关门的声音惊醒,那人还未爬到床上就先睡着了。可恨的是天太黑,根本看不清他的情况。

等窗外好不容易亮他一点儿,我睁眼一看,好家伙,整个一凶杀现场。

等啊等啊,总算是醒了。处理伤口,清扫现场。然后又睡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看大太阳一点点变化,到从我的角度看不见太阳了。

只听窗口轻轻响动,然后翻进来个人,我已熟悉他,于是心安下来。Dick看屋内形势显是吓了一跳,把地上的人轻轻横放到沙发上后,立马扑过去打开了那不知几重锁的门。

门口进来一个西装笔挺的老人,Dick轻声对他说了几句什么,老人拿出一个医疗箱。我从未见过这个人,不过Jason和我讲起过我几百遍,所以他是Alfred管家没错。

而后又进来一个人,这我可就不认识了。不过猜我也给他猜出来——Bruce Wayne肯定就是他。今天他没穿黑色斗篷。

我正专心打量新进来的这个人,一阵嘈杂声将我的注意力引向沙发那边。只见Jason醒了,他明显对眼前这帮人的出现感到莫名其妙,而正好又出现个Damain供转移他注意力。

“你是个废物,Todd。”几乎每次都一样的开场白。

“不指望你拿着玩具小刀单挑三个黑帮。”Jason皱着眉回嘴,“你们怎么来了,老家伙,呲——”

“您最好别乱动,Jason少爷。”Alfred把他按回沙发。

这时Jason缩在沙发里表情复杂地环顾四周,Damain继续宣布,“我当然不会像丧家犬一样不自量力。”

结果遭到了Dick,Alfred,Bruce三个人的谴责。于是Damain交叉着双臂,嘟着嘴杵在沙发上。

“所以你们到底来干嘛?”Jason不理他,又问。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Dick一脸惊讶。

“知道个屁!”Jason骂道。别的房间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他立即改为小声,“阿福都来了……一个家庭聚会?”

Dick赞许地点点头。

“脑子没坏的太彻底。”气鼓鼓的小孩嗤笑。

没人搭理Damain的恶劣言论。Dick坐在Jason脚边,吓得后者立刻往旁边挪了挪;Damain打了Dick一拳;厨房里传来“叮铃咣啷”的一声巨响,然后是阿福礼貌的声音“我建议您暂时离开厨房。”。

“你再猜猜。”Dick凑到Jason耳边小声说,然后扑过去锤了Damain一下 。

Jason一脸厌恶相开始冥思苦想。

只听那边不听传来碰撞翻滚的声音,我收回目光,因为门口出现一个可怕的身影。

西装革履的Bruce Wayne,蹑手蹑脚地溜进来,直走到床边拿起了我!

回你的厨房去!我无声大喊。那人用一双深不见底的幽蓝眼瞳凝视着我,我害怕极了。

“我见过你……古恩太太的玩具熊,对不对?”

他笑着从兜里翻出一块布来,抖开我发现那是一件小衣服。

黑色的套头衫。当我的头给大力从口里塞进去时我想。上面有只小小的红色蝙蝠。

于是我拥有这辈子第一件衣服。

“Bruce,你在干什么?!”一个十分惊骇的声音把我从陶醉中拉了回来,只见某个上半身缠满绷带的人冲进屋内,他后面是笑个不停的Dick和Damain。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我身上,一只穿衣服的深棕色的小熊。我想我脸红了。

“我的天!我以为Jay喜欢熊已经够劲爆了哈哈哈万万没想到Bruce你还给熊穿衣服——”Dick怪笑着大喊。

“我没——”

“父亲,我认为这只熊比Todd好看。”Damain一本正经地板着脸,突然又爆发出一串大笑。

“我没!衣服是Alfred做的!”

明显没有一个人相信他。因为举着一枚锅铲的阿福适时出现。

“Bruce主人,请您三思。我可没有再绣上去个蝙蝠。”此时Bruce的脸红的跟我胸前的蝙蝠的颜色一模一样。

大家笑闹一通并帮助阿福做午饭后Jason才问道,“要是想所谓的‘为我庆生’的话,让我回哥谭不就得了?”

“Jason少爷。”Alfred放下叉子,几乎是温柔地注视着他,“您会回来吗?”

Jason不自在地低下头拨拉一块西兰花。

他又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在玛黛拉?”

“下午女孩子们的飞机到了。”Dick仰脖灌下一大杯橘子汁,“你问Barbara吧。”

“我就知道。”Jason嘟囔一句,又问,“万一你们千里迢迢地赶来发现我先跑了呢?”

“权当和父亲旅游了。”Damain头也不抬,“其他人是没有办法把他们赶走。”

Bruce轻轻咳嗽一下,大家都看向他。

“那么……嗯……”他举起酒杯,手竟然在微微颤抖,酒液在杯子中摇晃不停,“……生日快乐!”

“我的儿子。”

很轻很轻地说出来,淹没于众人欢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的声浪中。不过我还是听见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生日快乐,Jason。

熊坐在床头,玻璃做的圆眼睛呆滞而空洞地看向遥远的世界。从它的角度正好能望到那一大家子人。它的话从来只有它自己和其它寂寞的一直默默守望的熊能听到。可是像它这样的熊,很少。熊注定是孤独又不孤独的。






“谁带来的熊!是不是你Dick?神经病啊十来只熊你是怎么抱过来的!这个熊头套又是谁拿来——?”



end.

Take Me To The Church Two. 1.


距第一部分草草结束,已经过去六个月了。

估计大家早忘了这篇文啦!

坑不可不填,不为别的,想想文里的角色们还静止在停更的最后一刻,作者就像被哈士奇狠狠咬了一口似的 ,忍不住就很痛了。

【良心:理由不成立,过。】

好,鉴于大家恐怕也懒得回去温故——【良心:你写那玩意儿还好意思让人“温故”?】——那么,前情提要。

N52的红头罩,P52的红头罩,红头罩之下动画电影的罗宾,阿卡姆骑士,来自四个不同世界的杰森们遭遇突发事故无意间来到闪点世界。

没了,就这么简单。

顺带一提,因为都叫杰森难以区分,所以每一章视角人物会用每一个杰森陶德的特征称呼。每一章视角人物叙述皆为本名。

那我们开始吧。

《带我去教堂》第二部分。

Chapter  1.【N52  Jason Todd】









说不清意识是什么时候开始苏醒的。梦与现实缠绕纠结,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中缓步前行,空气湿润且有淡淡的霉味,周围一片死寂。他刻意放慢脚步,使自己融入未知又陌生、充满危险性的黑暗。他似乎在寻找一辆可以开出隧道的列车,又或者是列车在寻找他。即使是经过训练的他极力隐藏,走动造成的细微轻响还是让厚实的石壁捕捉到了,层层回旋后从他的左耳进入,右耳钻出,在粗砺岩石上再次放大,听起来像是一个男孩捏着嗓子肆无忌惮的笑声,又像是小孩尖锐的哭泣声。

接下来苏醒的是感觉。杰森在一片死寂中茫然地忍受耳畔的二重唱,像是被魇住了一般动弹不得。然后,他耳旁的一块皮肤传来一丝痒意,似乎是有什么该死的东西把他脑袋当成了跳板,接着是眼球。黑乎乎的一团挡住了原本覆在眼睛上的昏红光芒。杰森闪电般地伸出手臂,抓住了在他眼皮上跳跃的未知生物,接着睁开眼。

杰森有些迷惑,他看着手中不停扭动的蚂蚱,挺起上半身,发现自己坐在一片湿漉漉的草丛中,侧对着他的是一座怎么看都不可能忽视的教堂。落日余晖洒在镂空柱子里的小天使雕像上,使大理石构成的稚嫩的脸上平添一份衰落的成熟。

缓过神儿后,杰森用挑剔的目光审视自己,夹克外套上均匀地黏上了许多草皮泥土,他一定是在草地上躺了相当一会儿。杰森有些嫌弃地爬起身,尽量无视浑身肌肉的尖叫抗议,仿佛他刚跑完马拉松又端掉一个大黑帮。

为什么……这个教堂莫名眼熟。

杰森发现自己的头罩不见了,其他装备都还在……不在,两把挂在腰侧的枪,包括它们的枪套,连带着绑枪套的战术腰带,都齐刷刷地消失了。杰森打开通讯器,里面只传出不连续的嘈杂的盲音,他气愤的一把把它关掉。

太诡异了。杰森摸摸胸口,似乎仍能感觉到恶魔崽子刀口穿过时的钝痛。但现在那里并无异状,就像从来没受过伤似的。太诡异了。自他醒来后每件事都诡异到极点,杰森凝视着眼前的教堂,尝试从乱糟糟的思绪中找到一个可以打开整个绳头的节点。

踏过柔软的草地,杰森向某一个方向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已经认清这里是哥谭,小时候凯瑟琳在偶有清醒的星期日也曾带他来过这座小教堂,他至今还记得那老神父皮肤上岁月留下的褶皱,和鸡爪般皮包骨头的手里紧抓着的镀金十字架。

他的内心告诉他当务之急是回蝙蝠洞,找到老家伙,搞明白这都是怎么回事。但他并不想这么做。

只要和蝙蝠沾上关系的。杰森受够了。在庄园外被人敲晕?想想都可笑。再牵扯上达米安,那就是刺客联盟无疑。

那为什么那帮神经病又把他送了回来?伤口好的这么快,不会是……想到一池子绿水,杰森忍不住笑出声。最好不要,千万不要,他可不想再来遍发疯体验了。

这时,他的余光扫过不远处的草地,意识到哪儿有什么东西的杰森的身体紧绷住了。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杰森磕磕绊绊地跑到那个东西旁,一下子跪倒,双手颤抖,摸向自己的眼睛。

他是做错了什么要如此作弄他?杰森掀下了自己的眼罩。

那个孩子,是十六岁的自己。

罗宾的眼罩无声地落入草地,杰森用夹克袖子擦拭男孩的年轻的脸,但血液已然干涸。他不敢用力,男孩全身惨不忍睹,杰森从未想过自己死后看起来是这么的……小。他才十六岁,这不公平。十六岁的孩子不该死于爆炸。

蝙蝠侠呢?他在哪儿?这回换成杰森自己给自己收尸了吗?

杰森露出讽刺的笑容。他抱起死去的罗宾,眼里满是熊熊怒火。他心里很清楚,怀里的孩子是假的,一定又是哪个熟知当年事的杀千刀的开的玩笑。

真的是吗?

杰森猛然瞪大了双眼,心脏“突突”跳动,血液似乎一瞬间全部涌到了他饱经沧桑的大脑里。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杰森·陶德飞快转身,向教堂狂奔。男孩儿上身体像羽毛一样轻,双手下垂,破烂的披风上满是触目惊心的血痕。

杰森快疯了,他只想救她。该死的,千万不要再来一次……在他的眼皮底下。杰森的脑袋涨的厉害,有点像老蝙蝠狠狠给他一拳的感觉,那次是为了什么?死了的达米安?我只想让我的儿子活着?这次截然不同。太过分了,杰森怀疑自己在梦中。只有教堂这一清晰的印象告诉他,必须向教堂寻求帮助。要不罗宾就会死。

别的可求救的地方都太远了。

杰森敲门。不,他在砸门,用生命在砸面前这堵有金色雕刻花纹的门。

漫长的一个世纪后,门终于由内而外,伴随着“嘎吱”一声开了。神父站在门内露出探寻的目光,随后惊呆了。

杰森迫不及待的开口,请求帮助的话却在他看清神父样貌的瞬间通通堵在了嗓子眼儿里。

“你是谁?”他艰难地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神父没有立即回答他。他的目光移向杰森抱着的罗宾,男孩儿的沾满尘土和血污的后脑勺儿对着他。神父将有些痉挛的手够向颈间垂下的十字架。

“上帝啊!”那个身着拖曳到脚的黑色神父装的男孩——或是男人喊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杰森也喊道。神父——穿成神父的男孩急急忙忙接过杰森手里的罗宾,快步向内堂走去,杰森也紧紧跟着他。

他一直认为值守哥谭小教堂的是那个叫做约翰的老神父,不过算起来约翰都得有八十岁了。所以这个和他长相这么接近的年轻人又是怎么回事?

杰森的脑子一片混乱。神父把罗宾轻轻放到靠近圣坛的第一排长椅上,将一条干净的毛巾浸入水盆,开始用它擦拭罗宾身上的血污。

“这孩子已经死了。”神父说:“你是他的什么人,他遭遇了什么?”

“我……他是被爆炸,我猜。”杰森陡然一阵失落,但更多的是疑惑。也许他的语气很可疑,半蹲在长椅旁的那人抬起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杰森。

“你自己看。”

杰森低头看向那人刚擦干净的罗宾的一块皮肤,那里光洁如初,就像从来没受到任何打击似的。

神父将整块毛巾都打湿了,他擦过罗宾的脸,脖颈乃至双手。 杰森惊讶地发现那些地方都没有任何爆炸可能留下的痕迹。十六岁的男孩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般,他的睫毛上翘,似乎下一秒钟就能醒来。

“我不明白。”杰森说。他伸出手,却不太敢触摸栩栩如生的尸体。

“你可能被人骗了,要不就是被什么困扰。”神父说。他的声音没有杰森的那么低沉,更像是一个温柔的布鲁斯面对舞会女伴时的那种感觉,没有其他的什么见鬼的黑暗东西的污染,让人——心安。

神父站起身,抚平长袍上的褶皱,向杰森微微一笑。

“我是杰森·陶德,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称呼我陶德神父。”

哦。

杰森从小就见过死在哥谭阴暗水沟深处任由老鼠啃食的全身长满脓疮的尸体,或者从拉撒路池死而复生的丧尸,也见过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外星人,甚至见过在大街上裸奔的蝙蝠侠——但都没有一个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神父更可笑,我是指,另一个成为神父的他自己。

“巧了,我也是杰森·陶德。”杰森说,并注视着那双无比相似的绿眼睛。“你是哪个魔法师或是其他该死的玩意儿搞出来的把戏?是刺客联盟的人吗?”

“我是陶德神父,三年前被教会委任到哥谭接替约翰神父。不知道什么刺客联盟和魔法师。”他淡然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和那个孩子会和我长的一模一样,但我猜你们是从别的世界来的。”

“也许。但为什么不是你到了我或他的世界?”

“教堂还是我的教堂。”神父——杰森·陶德示意杰森坐下,带有微妙的滑稽感,“我们可以慢慢聊。毕竟我看得出来你有很多想问的,到现在我也还是一头雾水。”

是啊。杰森讽刺地想。神他妈剧情发展。

“你喜欢机车?”神父问。

杰森低头看了看夹克和绑在大腿内侧的武器带,他战靴里藏的“小玩具”也安然无恙地待在它们该呆的地方。

“神父先生,这和你不喜欢穿裤子是一样的道理。这是职业装。”

“职业机车手?酷!”神父说,并在杰森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撩起了长袍的一角,“我穿裤子了。”

“好了!”杰森喊。

神父露出一抹疑似得意的微笑,杰森不禁开始思考这家伙是怎么当上神父的。

“你的世界里,有超级英雄吗?”杰森问。

“蝙蝠侠算不算?”

杰森一下子坐起身来,脑中警铃大响,“这里也有老……蝙蝠侠?”

“他是亿万富翁托马斯·韦恩,同时又是个绝对的魔鬼,为了所谓的正义杀了很多人。”神父在杰森震惊的眼神中慢慢斟酌用词,“恕我冒昧,你看起来……他是你重要的人吗?”

为什么是托马斯……杰森想起布鲁斯早夭的哥哥,和死在犯罪小巷的父亲。这他可没想到,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

“听说过布鲁斯·韦恩吗?”杰森问。

出乎意料的是神父真的思考了几秒钟,才望向焦急的杰森 他说:“托马斯的儿子好像叫布鲁斯,不过在我出生前那孩子就被抢劫犯枪杀了。我很抱歉,你看起来很不好。”

杰森脸色煞白。他也许有点懂了。韦恩一家三口就像个大变量。那个夜晚,只允许托马斯夫妇和布鲁斯·韦恩一方活命,换个方面说,蝙蝠侠的诞生必然要经过一个【糟糕的一天,伴随着某人的大笑,你也有糟糕的一天,是吗?】,丧子之痛或父母双亡带来的痛苦二选一。太妙了!命运——上帝如果存在的话,真他妈干的棒!就像他的死亡一样,仔细看这个罗宾的制服,和他当年的那一套并不完全一样,那是不是也可以认为,罗宾也是从另一个平行世界空投来的?杰森简直要起身鼓掌喝彩了。

“我很好,神父先生。”他说,“能不能讲讲你的故事?”

神父的眼神让杰森以为他会拒绝。但他没有。

杰森回忆起几年前在大种姓受训的时候,用能洗净灵魂的水来平息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事实证明那泉水确实有效,现在另一个他的尸体就在不到一米远处横着,他仍能平静(才怪)地思考。

神父脸上的线条很柔和,有和杰森一样的湖绿色眼睛,不过湖水更加平静清澈。他和杰森一样高,不过没有他那么强壮,气质也截然不同。杰森杀过很多人,自仇恨和暴力中被迫长大,而神父——

“我也有最糟糕的一天。一切光和热都消失了。你也有,是吗?我能感受地到,你努力把那些黯淡的过去紧紧压住,但它们还是时不时躁动一下。主把你和那孩子送到我眼前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我出生在贫民区,父亲是个混混,母亲吸毒。上帝原谅,我偷,抢,打架斗殴,只为了生存下去。”

“我和你一样。”杰森轻轻说。

“我从小便知道,这个世界充满了意外。我经历过意外,很大的意外 那就是死亡。”

“年少的我不懂事,参加了一场不属于我这种人的战争,结果我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但我的人生并没有结束。再次醒来时我在教会,他们告诉我这是一个奇迹,是主赐予我延续的生活。我一直在教会做事……再后来,顺理成章地返回哥谭接替约翰神父的位置。他年龄太大,是时候去休息了。”

“我们人生的前半段都一样。”杰森说,他现在知道神父那极不和谐的两绺白发是怎么来的了,“我想是蝙——布鲁斯·韦恩的死造成了分歧。”

神父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太阳已经完全没入地平线之中,教堂里一片昏暗。如果足够安静,还能听见大钟摆动突尼斯风格吊坠的轻微声响。

“布鲁斯·韦恩长大后成为了蝙蝠侠,我偷了一个医生的东西被他逮了个正着。后来,我被他收养了,并且成为第二任罗宾。你听说过罗宾吗?”

神父摇摇头。

尽管杰森早已料到,但不知为何失落感还是油然而生。他指指前排长椅上躺着的小杰森,说,“罗宾是蝙蝠侠的助手。第一任罗宾是个马戏团小子,也是他创造了罗宾这个称号。我当罗宾一直到十六岁。”

“这个布鲁斯·韦恩会让孩子做如此危险的工作?”神父皱起眉毛,“你死在这份工作上了,是吗?”

杰森有些惊讶于神父的敏感。

“比起工作,罗宾更像是责任。我们在黑夜中守护着整个城市,甚至整个世界。罗宾救过很多人的命。”杰森辩解道。

“可你也搭上了自己的命不是吗?”神父问。

“没错。一个神经病杀人狂抓住了我。我死于爆炸。”

“像他一样。”神父扫过罗宾胸前溅有星星点点血迹的R字徽章,画了个十字,“阿门。”

“他不是我,不是小时候的我。我们的制服不一样。”杰森说出心中的疑惑,“也许在他的世界,他就是死了,没有复活。”

“复活不是个轻松的词。”神父的银制十字架微微闪动出波浪形的光芒,此时他的眼睛变成墨蓝的颜色,杰森猜他自己的也是。

教堂里微弱的光线已经不足以让杰森看清全部的细节。这个教堂不大,但一切井井有条。神父让他看到了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性,不那么荆棘的——

“我自拉撒路池归来。那池水有让人返老还童的功效,副作用会让人脑子有点不正常。得知杀害我的凶手还活着,我非常愤怒,决心去找这个罪魁祸首——和蝙蝠侠报仇。”

说也奇怪,平时不知有多少人向神父忏悔。杰森打复生来从未踏进教堂一步,因为眼瞎的上帝和活该被诅咒的命运。他从未相信上帝的存在,杰森今日却向成为神父的自己讲述他短短的一生,真他妈的好笑,是不是?杰森看不清对面人的表情,却能感觉到神父身上的一股柔和的,令人心安的力量。这让他们截然不同。

当他们完全沐浴在黑暗中时,故事讲完了。

“我想,你很幸运。你有父亲,家人,爱你的情人和朋友。”良久,神父平静的声音响起。

“从某种程度上你是对的。”杰森放任自己在黑暗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最起码现在,我不在那么恨他们了,即使失去……和你说完,我感觉舒服了很多。”

“我也是。”神父默许的点点头,接着说道,“那个小杰森——罗宾,一直在旁听我们的对话。”

“装死这么长时间也很累的吧。”杰森笑起来,伸长胳膊拍拍神父的肩膀,大声说,“不赖嘛,神父先生!作为一个普通人观察力相当敏锐。”

“所以你没死。”神父没有回答杰森,他对着黑暗中的某一方向说,“你在哪儿,杰森?”

杰森从绑腿中摸出一枚蝙蝠镖。不,他当然不会用这东西来伤害刚刚死于爆炸的自己。他只是……捕捉到了其他危险而未知的气息。

杰森从未意识到十六岁的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前所未有的青涩,属于少年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嗓音。他死的时候,才十六岁。

他听起来离得很近。

罗宾说:“我宁可相信这不是真的。”

“‘得了吧,杰森。听听那两个大家伙说的话。这就是真实,千真万确。你已经死啦。’我躺在那里,有另一重声音在脑海里告诉我,要面对现实。”他说。

“我一直熬到你们不可能看清我了才偷偷爬下来。老实说,我真想让耶稣把椅子变软些,我的后背和腰痛得厉害,全是因为你们两个一心认为我死了。但老天,死人都可以复活呢!看看你们两个活死人!”

“孩子,我不认为你是所谓的,复生了。”神父淡淡地说。

“当然啦。我猜我是在爆炸的一瞬间被传送到了这里——这个世界哥谭教堂前的草地上。所以我又是死了,又是没死,还遇到了两个长大的自己。”罗宾说。

杰森紧紧盯住那小孩——尽管在黑暗中他看不见,他说,“你是罗宾,也就意味着你如果复活,极大可能是重复我的人生,成为红头罩,不介意杀戮的边缘义警。你会和你曾经崇拜的,甚至可以说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成为敌人,你会一度非常非常恨他,你杀他的渴望超过其他任何事情。杰森,你不可能继续罗宾的生活,你会看到世界上不会再预留你的位置。也许你不再那么希望复活了。”

神父从他的身旁走过,杰森一把拉住神父的衣角,迫使他停下来。

“也许……”罗宾的嗓音变得低沉,“你是对的,红头罩。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宁可不要第二次生命。”

杰森早料到了。神父用极小的声音说:“我只是想去开灯。”杰森摇了摇他的袍角,于是神父不再坚持。

“可能我是错的。”杰森说,同时向某个方向反手掷出了蝙蝠镖。锋利的金属像只真正的蝙蝠一样划破空气向猎物扑了过去,杰森放开神父,弯腰又摸出一只蝙蝠镖。

没有惨叫声,但也没有想象之中的落地声。三个人谁也没动,似乎黑暗中有什么在僵持不下。

思维如电光火石般迸发而又消失。

来自西北角的属于第四个人的声音响起,那人似乎戏谑地笑了,“不愧是其他世界的我,反应很快。我猜猜,”停顿,杰森猜他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手臂,当然是没什么根据的想象,“是那位红头罩撇的吧。”

“你是谁?”神父问道,他走向开关。

那人的声音与三人的都不完全一样,但一听便知,他也是——

“杰森·陶德。”那人说。

“哇哦!”罗宾稚嫩的嗓音,“今天就算是恐龙重新统治地球了我都相信。”

“你咋不说是蝙蝠将地球吞噬殆尽了呢!”杰森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还没完呢,小孩——”

当你适应黑暗后,光明会让你措手不及。如果之前在黑暗中发生的一切都像做梦,那随着“啪”的扣动开光的轻响,整个大堂瞬间像一列扑闪着翅膀的小天使下凡播撒圣光来了似的。万事万物在你眼前呈现得清清楚楚,那么,西北角的那个双手插兜,和你长相一模一样却一脸欠扁的笑的红发男孩似乎也没多么令人惊讶了。真正让你们吃惊的——你可能没那么吃惊,因为你早已察觉到——是站在钢琴旁的另一个人。第五个人。

第五个杰森·陶德。杰森打量着他全身的铠甲,那个男孩眼神阴郁,像哥谭最潮湿阴冷的雨夜。红发的那个男孩看起来笑得更加灿烂了。

关于哥谭市的一些干货


许多小伙伴在写文或绘图时会发现自己对哥谭市并不是十分了解,于是lo主查了一下:

  360百科【百度百科和它一样】

哥谭市(Gotham City)是美国DC漫画中的一个虚构城市,因作为超级英雄蝙蝠侠(Batman)的故乡和生活的城市而闻名于世,首次于《蝙蝠侠》第4期(1940年12月)中被提及。在设定中,哥谭市位于美国东海岸的新泽西州,与超人(Superman)所在的大都会(Metropolis)相隔不远.

  • 中文名称

    哥谭市

  • 外文名称

    Gotham City

  • 别名

    哥谭镇(18世纪)

  • 行政区类别

    自治市

 
  • 所属地区

    新泽西州哥谭县

  • 面积

    846.9平方公里(327平方英里)

  • 人口

    8168564人("无主之地"前)、2722851人("无主之地"后)

  • 就像DC宇宙中的其他很多城市一样,由于作者、编辑和故事线的更换调整,哥谭市的地理信息在几十年来一直在变化,但引用的主要地点大部分在新泽西州。《DC漫画的惊奇世界》(Amazing World of DC Comics)第14期(1974年3月)中,出版商Mark Gruenwald在讨论正义联盟的历史时,哥谭市就被标在了位于新泽西州上。哥谭市据说在建筑上是根据芝加哥城或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而规划,但有更夸张的设计。[2]

    此城也拥有小意大利和中国城等著名的街道景观。总之它的设计灵感结合了纽约市曼哈顿、洛杉矶、伦敦西区、芝加哥、悉尼、东京还有香港等城市的风格而设计的。[2]

    哥谭市最重要的交通是轨道交通。轨道交通系统十分发达。

    【有用的大概就这么多】


被公认的哥谭地图就是在1999年由Eliot R. Brown绘制的,虽然是在无主之地大事件与哥谭的秘密文件与起源之前的哥谭设定,但大部分地标【毕竟我们关注的不就那么几个嘛】的相对位置还是不变的。
【这形状有点像某个人体器官。。。】颜色区分了不同的区域,

the Bowery  鲍厄里区 

coventry  考文垂区

diamond district  钻石区

faith sector 教友区

fashion district  时尚区

financial district  金融区 

the hill  丘陵区               等等。



更为详细的:




地图中的地名如下:

1.犯罪小巷



2.阿卡姆精神病院【图中靠左的星星】


3.韦恩庄园




4.the drake household   德雷克的家庭【仔细看提姆家离韦恩庄园很近】


插播:提姆上过的一所叫做格雷斯顿的学院


5.布伦特伍德学院【现实中真的有叫这个名字的学校!】

6.R.R.tubes     地下铁道

哥谭有很多地下铁道


7.哥谭老城区

8.罗伯特凯恩纪念大桥【凯恩家族和蝙蝠家族颇有渊源】


9.欢乐谷

10.罗杰斯游艇汇【泊场】

11.robbinsville罗宾斯崔尔

12.卡迈恩岬

13.史邦桥

14.史邦河

15.三门大桥

16.阿帕罗公园

17.旧蒸汽大桥

18.布朗地下铁道

19.哥谭水下隧道【哥谭也有很多下水道】

20.诺维克隧道

21.彼得森地下铁道

22.vincefinkel bridge 桥

23.哥谭河

24.哥谭电力与照明公司

25.阿奇。古德温国际机场

26.穆尼大桥

27.迪克逊码头

28,戈登他家

29.trecorner yaeds

30.罗宾逊公园

31.水库【总是被炸的那个】

32.韦恩植物园

33。芬格河

34.市政厅区

35.市政厅。

36.哥谭上级市政府大楼

37.G.C.P.D.总部

38。钟楼

39.韦恩塔

40.旧哥谭中心

41.黑门岛【黑门岛监狱相信大家都不陌生】

42.大教堂广场

43.格兰特公园

44.米勒港

45.巨石广场

46.c 大楼

47.阿帕罗高速公路【穿过芬各河指向哥谭南部】

48.亚当斯码头

49.骑士体育场

50.于拉尼拉渡轮

51.一个三位一体的地方

52.万。格伦瓦尔德塔

53.r.h.凯恩建筑
54.surh complex

55.库布里克区

56.沃克斯豪尔歌剧室内音乐中心




其他再附哥谭卫星地图几张




哥谭的滴水兽们

哥谭一角





百度哥谭警察局

哥谭市警察局(Gotham City Police Department),简称GCPD,是哥谭市的官方执法机构。但较为腐败,执法力量较弱,对许多罪犯束手无策甚至视而不见。著名人物有:詹姆斯·戈登,他是高谭警局的副警长(后升任为局长),比较正义,想给哥谭市一个安宁的环境。他总是尽自己的最大努力为蝙蝠侠提供帮助,设立蝙蝠信号灯,并向公众掩饰他的存在。是蝙蝠侠较为信任的伙伴。【讲真,我没见过比戈登局长更富有正义感的人。】







百度百科阿卡姆


阿卡姆疯人院的前身名为阿卡姆综合医院,在建造期间,该医院的建筑师莫名发疯,砍死了他的工人。

至于阿卡姆综合医院是怎么改建为疯人院的,则要从他的创始人Amadeus Arkham说起,Amadeus Arkham是个精神类医学专家,医院是用他母亲的名字Elizabeth Arkham命名的。Elizabeth Arkham患有非常严重的精神类疾病,Amadeus Arkham不忍看着母亲备受折磨,只好将其进行了安乐死。为了纪念母亲,也为了不让更多人遭遇不幸,Amadeus Arkham在其母过世后将阿卡姆综合医院改建为阿卡姆医院,专门收治精神类疾病患者。此后Amadeus Arkham也携妻女搬迁至医院所在的歌谭市。

不久后意外再度发生,在阿卡姆疯人院中收治的高危罪犯疯狗马丁逃脱,随后便趁Amadeus Arkham不在家的时候杀害了Amadeus Arkham的妻女。这件事让Amadeus Arkham大受刺激,随后他又将阿卡姆疯人院重新改建,将这所疯人院专业化为专门接收具有重度犯罪倾向和具有精神类疾病罪犯的收治中心。而他的第一个病人就是疯狗马丁。

六个月后,疯狗马丁被Amadeus Arkham绑在床上电死。

虽然这件事最后被判定为医疗事故,但Amadeus Arkham还是大受刺激,结果他也成了阿卡姆疯人院的病患,并最后老死在那里。




最后;哥谭的著名罕见人物

Glida  格丽达   双面人前妻

Jeremiah  Arkham  耶利米 阿卡姆     阿卡姆精神病院创始人

jonathan grane   乔纳森 克莱恩   稻草人本名

leslie thompkins  莱斯利 汤普金斯   【帮助蝙蝠家很多的医生】

pamela isley帕梅拉 伊斯雷   毒藤女本名

roman sionie罗曼 希欧尼斯  黑面具本名

sarah essen gordon   莎拉 埃森 戈登     戈登局长的第二任妻子。




那么今天的科普就到这里吧。欢迎大家指正。



知更鸟与童话


*也许这不是一篇童话【当然不是】
*端午节快乐
*就是个平平淡淡的小故事






One.随便一天




一个罕见的平静的傍晚,放学回来的Damian面对摊开的作业本,像面对一个棘手的敌人一样凝神思索,细细的眉毛拧成一团。

Dick在沙发上探头探脑,想要弄明白是什么作业能让Damian愁成这样。

“童话。”沙发瘫的Tim对Dick做口型,“他明天早晨需要上交一篇童话。”

Dick同情地点点头。

“Drake!!”Damian猛地回头,怒视Dick和Tim,速度之快,用力之大让人忍不住同情他的颈骨。

Tim识趣的低下头继续整理自己的报表,而Dick……他可是Dick——他们的大哥——有义务关心他们的作业,于是仍不屈不挠。

“不过是个作文而已嘛,Damian,放轻松。”

埋头作低伏状的Damian还没来得及开启嘲讽功能,厨房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可恨的笑声,我们的米怔住了。

“小恶魔连篇作文都搞不定!”那个可恶的红脑袋——当然他现在没戴只有脑子有病的人才会戴的桶,但这不代表他不是红脑袋——说。

Tim和Dick敏捷的跳起身,合力拉住了一瞬间抄起桌子上的美工小刀如狼似虎准备扑上去咬人的Damian,当然咯,他们也早就料到了,Jason和Damian共处一室的一百种后果。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结果不重要,过程才重要,是吧?

比方说,Damian正拼命扑腾个不停,可最后他还不是乖乖的坐在饭桌前和Todd一起规规矩矩的享受餐桌礼仪?(Alfred is watching you.)

“放开我!我要把Todd宰了!”Damian一激动就有点中东口音,还好这家人都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或者,从他危险的挥舞手中小刀的动作也可以猜出他在表达什么思想感情。

Tim一把把小刀夺过,又掷回水果盘旁,用的是掷蝙蝠镖的技巧。

Jason带着一脸欠揍的笑容走上前来,他刚要开口惹毛恶魔崽子(已经惹毛了),但Dick的话很快让他笑不出来了。

“我们可以帮Damian完成作业。”Dick说,快活的嗓音,阳光的微笑。

“才不要!!!”Jason,Tim,Damian三人同时喊道。

他们充满青春朝气的非正常喊声使厨房里的另一个人也离开了厨房,Dick和Tim赶紧放开Damian,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我觉得Richard少爷的提议非常不错,”Alfred说,“交流有益于家庭和谐。”

得,Alfred都发话了。

Tim还妄图做最后的反抗:“可写作业是自己的事情……”

“大家一起编个童话吧,Tim少爷,偶尔换换脑子有助于提高您工作的效率。”

Tim不吱声了,他“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从沙发上正坐起来。

Alfred转身带着完美的微笑朝Jason偷偷溜走的背影款款而谈:“您的机车钥匙,外套和手枪没拿,Jason少爷。”

……

最后,在Damian放肆的大笑和Dick慈祥的目光中,Jason安静的,乖乖的坐在了沙发上。

Tim为了表示同情,将自己的咖啡递给……Alfred,嗯,自然而然地接过咖啡杯,将之换成了一杯牛奶,又递给了……Jason面含悲愤,一饮而尽。

十分钟后。

“谁先来?”Dick打破沉默。

无人接话,又是十分钟。

众人生无可恋的瞪着对面无辜的墙。




Two.反·套路





还是Dick挑起了当大哥的担子(《我的弟弟们怎么可以那么不可爱》),他提出,按大小故事接龙的规则。

无人质疑。

因为大家都装作没听见。

Dick才不管这事,于是他编了故事的开头,如下:

很久很久以前,太平洋的深处有一个小国家。老国王只有一个女儿,他十分疼爱她,小女儿想要的一切,他都会想方设法的满足她。公主小的时候曾经向国王请求赐予她一位朋友,于是她的身边多了一名年龄相近的贴身侍女,那女孩是国王派人从贫苦人家抢来的。

自然而然的,随着公主和她的长大,侍女遗忘了她的小时候,她真的成为了公主最好的朋友。

有一天,公主对侍女说,她希望有一条恶龙把她抓走,锁在高高的塔上,金发的王子手持利剑前来解救她,最后两人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

可是。侍女忧心忡忡的劝告被幻想冲昏了头脑的公主。龙是吃人的呀,王子到来之前您就已经被消化成渣了。

王子会一剑斩下它的头颅。公主自信满满地说。

尽管侍女并不想要真的有一头龙把她的公主劫走,她还是每天都从宫殿的大窗户向外张望,努力从大团大团棉花糖般的云朵间寻找龙的踪迹。

公主很快把她与侍女说过的话忘在了脑后,她可是个公主,生活中有更加精彩的事情等着她去享受。

直到有一天,故事应有的套路悄悄来临。

那天,侍女正在树杈间晾衣服。没错,皇宫旁的树木长的有三层楼那么高,侍女正在三楼的露台上晾衣服。这时,空中突然隐隐传来一声龙吟。

侍女又害怕又激动,她一把打翻衣篮子,发出一声尖叫。

一条龙飞下来,它有着长长的尾巴,尖尖的角,大大的翅膀,黑色的鳞片闪闪发亮。它用尾巴勾住侍女,把她甩到背上。

侍女哆嗦的手紧紧抓住龙背上的鳞片,觉得不顺手,索性环抱住龙细长的脖子。

侍女看着身下越来越远的宫殿缓了半天神才说。你抓错人了。

龙说。哈?

我不是公主,只是个小小侍女。

我也没说我要抓公主啊。龙委屈地说。我迷路了。

侍女满脸问号。

龙说了一个地名,那是她们的邻国,龙本来要去那儿的。

请指给我正确的方向。龙说。




Three.又一名公主



Jason一脸便秘地看着Dick:“然后呢?”

“该你了。”Dick笑得十分灿烂。

“希望你的故事不要破坏整体意境,Todd。”Damian说,他看起来已经完全被故事吸引住了。

Jason罕见的没有反驳,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以平稳的语调继续讲述。


侍女很好奇,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问。你为什么要去那个国家?

龙一言难尽地晃晃它那巨大的脑袋。

为了弄清楚龙到底要做什么,侍女决定一探龙穴。

侍女指挥着龙飞出她的国家,国界线外是一片茫茫大海,侍女以前从未见过海,那么蓝,那么大,她感觉新奇极了。

龙很快便到了它的巢穴。令侍女惊讶的是,龙穴并没有她想像中的枯骨遍地,黄金堆满大半个腐臭的石窟。恰恰相反,少得可怜的物品整整齐齐的摞在一个角落,洞内甚至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水生植物的清香。这时,她突然发现一处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个人正在埋头打扫。听到动静,那人放下扫帚,她转过身,侍女登时被她绝世的容颜惊呆了。

龙很吃惊的样子。你怎么又打碎我的藏品?

哎呀,你小声点。那人捂着耳朵说,事实上,龙的声音根本不算大。我这不是闲不住嘛,顺便帮你收拾收拾你的洞。嗳,你又拐来个公主?

龙欲哭无泪,用一根爪子指指那人,用极小极小的声音说。她是公主,半个月前我迷路了想找个人问路,就是她死缠烂打地趴在我身上,非得让我绑架她……

侍女惘然,原来半个月前失踪的邻国公主在这儿,是要上演王子屠龙勇救公主的戏码吗?

我是邻国公主的……侍女主动上前打招呼,话没说完就让公主打断了。你是隔壁家的公主呀。公主拉住侍女的手兴奋的说。你也是来等待你的王子的吗?

我不是……侍女无奈的话语淹没在公主的唠唠叨叨中。

公主终于说累了,她放开侍女的手。侍女晕头转向地回头一看,龙已经蜷成一团睡着了。

公主颇有活力的跑到龙头旁,捡起一杆枯草茎捅到龙鼻子里。龙“呼呼”喷了两口气,伴随着一个巨大的喷嚏,草杆箭一般射向对面的石壁。龙委屈的看着公主。

有消息么?公主问。

公主耐着性子等待了半个月,期间打碎了龙千辛万苦收集来的无数珍奇宝物,还是没等到那个传说中的真命天子。这半个月中,公主见到的唯一活人是不小心走岔道的牧羊人,后来那男孩实在是忍受不了公主的唠叨逃走了。公主心很累,她把龙赶出龙穴,让它去她的国家看看她的勇士出发了没有,她的耐心要耗尽了。

我迷路了,龙求救般的瞅向公主身后的侍女。

什么!你——公主怒吼道,脸色潮红。你们龙族怎么可以欺骗一个弱女子!她的声音使整个洞穴都在颤动。

侍女和龙心惊胆战的看着公主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眼珠一翻,气昏过去。

哇。侍女说。公主们越来都是一个德行的。

龙眼泪汪汪的点点头。




Four.变奏曲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Tim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抹掉眼角的生理盐水说,“故事还没完呢。”




发脾气后没几天,公主神秘失踪了。

她去找别的龙了。龙说。很伤心的样子。

她虽然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发脾气,肤浅爱幻想,但毕竟龙和她共处一室了很长时间,慢慢培养出了感情。

侍女没有问龙为什么知道,公主们想要的东西都一样。能拯救她们的勇敢的王子,当龙不再凶恶残忍,它的角色便也失去了意义。

你怎么不吃人啊?侍女壮起胆子问。经过几天的相处,她发现龙并不像一条龙,它也会开心难过,会事先征求别人的意见,也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奔波,比如亮闪闪的金币。

反正我不会吃你。龙朝她眨眨眼。

它的意思是它吃人,但是选择性的吃。侍女莫名其妙的有些感动。

侍女被拐到龙穴满周月了。这一天,龙很活跃,一早上就飞出门,抓回两只羊羔。

正在扫地的侍女十分无奈的审视挤作一团的羊羔,又看看收起翅膀伸长脖子等待夸奖的龙。这时,一只兔子从她才扫出的灰堆上跑过,后面跟着一只狼。

灰头土脸的侍女把扫帚使劲往地上一惯,“砰”的一声巨响,狼和兔子愣愣的杵在原地,龙的脑袋也缩了回去。

你能不能别老抓活的回来?侍女瞪着眼睛说道。每次你把活的小动物带回家我们只能养着……

哦,我以为你喜欢吃活的肉新鲜。龙弱弱的解释。然后走向兔子。

等等,你干什么?侍女有点紧张。

把它们弄死啊。龙无辜的张大了嘴,一口利齿闪着光。兔子,狼,洞穴另一角的四只鹿,一条蛇,和一只野猪瑟瑟发抖。

别别别……侍女慌的赶紧挥手。镇定!我是说我们可以把它们放生。

于是龙用爪子小心翼翼的提溜野猪,寻找放生地点去了。

侍女坐在洞的一角闷闷不乐。

小动物全都放生后,龙发现了侍女的异常,它趴在侍女的身旁。

不舒服吗?

侍女摇头。

我去找点果子给你吃?

侍女摇头。

出去走走?外面的海可美了。

多么可笑,一只龙,一直被认为是邪恶化身的龙,竟然还知道美与丑。侍女摇摇头。

那。龙忧愁的盯着她,鼻子里的热气全喷在她脸上。你想家了?

侍女没有摇头,只是面无表情的对着墙壁。

那我送你回家吧,这回我认识路了!龙说,却不是开心的语气。

侍女使劲摇头。不要,起码在这里,有你真心对我好。

那你的公主呢?龙问。

我只是她的一个小丫头而已。侍女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看,一个月了,没有人来寻找我。




Five.殇



Tim的故事戛然而止。不知什么时候,大家已随着他的讲述到了另一个世界,许久,Damian才像回过味了似的说,“到我了。”


“我的故事一定是最棒的。”





这不是真的,龙说。它用柔软的爪心小心翼翼的抚摸侍女憔悴的脸蛋。我会向你证明。

侍女站起身。我宁可扫地去。她用平常的活泼的语气说,似乎摆脱了阴霾。

之后的又两个礼拜匆匆而逝,龙每天都一大早飞到很远的,侍女走到海的尽头都望不到的地方。它总是带回来一些侍女做梦都想不到的奇异珍宝。

龙都喜欢这些东西。侍女见怪不怪。



有一天,侍女蜷缩在龙热乎乎的翅膀下睡觉,突然被一阵又一阵的号角声惊醒了。

侍女和龙好奇的出洞观看,只见数不清的舰队扑满了海面,每一只船上都站着很多弓箭手。他们张满弦,矛头直指龙穴。

看到龙,他们大声鼓噪起来。看,就是那头恶龙!号角声阵阵催人耳膜。

装扮最气派的大船上,一队身着铠甲的人率先登陆,向龙和侍女气势汹汹的逼近。

侍女看到这场面慌了神。龙却陡然伸长脖子,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的王子来了。

为首的人的黄金铠甲在阳光下耀眼夺目,他挥舞着雪亮的宝剑,一马当先向龙冲来。

龙用尾巴轻轻把侍女放到背上,向着人群怒吼。卑微的人类,看吧!这是一位美丽的公主!你们救不了她!

人们的愤怒达到了极点。在他们的围攻下,龙身受重伤,王子一剑捅进了它的心脏。

侍女泣不成声,她的眼泪打湿了美丽的襦裙。她有一洞穴只有公主才配拥有的裙子,首饰,都是龙送给她的。

王子对侍女说。这条恶龙在他的国家屡次作恶,甚至盗取了他们的国宝。他们顺着踪迹巡来,想不到既斩杀了恶龙,还遇见了一位美丽的公主。

侍女说不出话,眼泪汩汩流下,苍白的脸颊上哭红的双眼更显动人。

王子单膝跪地,手捧他的战利品——龙收集来的装饰她裙边的钻石,说。请嫁给我。

后来,侍女成了王后,她最大的爱好是晾衣服,和对一颗龙的头骨自言自语。





Six.父亲




吃晚饭时,得知孩子们都回来后特意急匆匆赶回庄园的Bruce Wayne有些纳闷。四个孩子都低着头,一脸惆怅地盯着面前的盘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么,讲故事,还是我赢了。”Damian突然说。不过不是趾高气扬地打量着别人,而是对面前的牛排宣布。

“是我,Damian。开头可是我讲的。”Dick有气无力的把一块西兰花送入口中。

“不对,是我。”Jason说。Bruce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Jason的盘子旁竟放着一杯牛奶。

Alfred向Bruce微微一笑,“这就是童话的力量。Bruce主人。”

正当Bruce决定调查一下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Tim递给他一枚U盘。

“渣渣们,你们都弱爆了!我的才是最棒的童话!”

“是啊,大米。真是个忧伤的故事。”

End.

母亲节

*一开始我只想脑个没妈的孩子相依相偎的短打,结果——写出来的是什么玩意啊!【绝望的眼神】
*设定混乱,主要是重生刊,企鹅人参考电视剧《哥谭》
*好嘛我知道今天不是母亲节,但已经五月份了不是吗?



1.

“哦亲爱的,这太美了!”

“转一圈……嗯,很好看。”他满意地点点头,爬下沙发,吃力的摆动双脚,走到在落地镜前扭来扭去的她面前,踮起脚尖。他突兀的鼻尖顶到她的下巴,在上面留下湿漉漉的一个吻,代价是他的鼻子和嘴唇占满了粉底。

“我的奥斯瓦尔德~”她愣了一下,随后开心的大笑起来,“你这个小坏蛋!”

“晚上去我们的酒吧,”他拿起斜靠在沙发脚的雨伞,右手揪住高高的圆顶礼帽,将之仔细戴在脑袋上,“就穿这条我送你的裙子。你好长时间没去了。”

她嘟起嘴巴:“还不是因为你忙着生意,你怎么知道我没去?”

“佩姬告诉我的。”

“那个鸡尾酒女招侍!你又和她们鬼混!”

她故作夸张地瞪圆被黑眼线包围的双眼,簇拥着米色蕾丝的胸口激动的直颤抖,一副马上就要气绝而亡的样子。

“我没有!”哥谭的黑社会老大,我们的企鹅人,像小时候一样争辩,现在他正努力地讨妈妈的欢心,“她们只是我的员工。”

“真的吗?”她年纪大了,好骗多了,又神经质的吃吃笑起来,“我的小企鹅,最爱他的妈妈。”

“当然,母亲节快乐。”

2.

他们这帮人很奇怪。

除了维护所谓的正义的信仰,他们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相像的地方,却聚在一起,关系比亲兄弟,亲姐妹还牢固。他们之间有亲情,友情,甚至爱情。就是这么一个和谐又矛盾的集体。

他们扮演着各种各样的角色,如爷爷般的长者,父亲般的领袖,哥哥,朋友,弟弟,家人,姐姐,妹妹。

缺一个,极为重要的人。

平日里,他们太忙了,不论白天还是黑夜。缺失的东西被淡忘,塞到一个能长蘑菇的角落里,让她慢慢滋生,开出一朵小伞似的花。偶尔想起来,扭断她的茎,混合着胸中一点不明不白的苦涩液体吞下,胃不能消化她。父爱,兄弟之爱,姐妹之爱,都没有代替她的力量。

那是母亲。

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母亲死的早。母爱是什么,在记忆里一闪而过的,像划过天空迅速隐匿于土壤之中的水珠,鲜活又晦涩的语言。意味不明的东西似乎可有可无,他们活跃在屋脊上,电波信号中,穹顶间,母亲模糊的身影追不上他们的脚步。

夜深人静,换下制服,结束一天疲惫的工作,倒头躺入芳香的床褥。在梦精灵造访前的空白中,他们是否会顺着眼角流下咸咸的生理泪水,在心底呼唤一声妈妈?

3.

“我的母亲叫伊萨。”

芭芭拉把抱了一路的一大束玫瑰轻轻放在墓碑前的石坛上,她的一绺头发从肩头滑落,立刻沾满了从碑身滑下的露水。她身后的两个女孩沉默着。

“她是个英雄。和我爸一样,也是警察。勇敢,无畏,为了正义献出自己的生命。”

“小丑杀了她。小丑杀了很多人,老人,小孩,我的母亲也不例外。爸爸为了保护我,对外界不敢称我是他的女儿,可惜,还是没能逃出我们应有的命运。我是幸运的,治好了我的双腿,可有些事情永远弥补不了。”

芭芭拉足够坚强,她垂下头,竭力保持微笑。

“我想她。”

“我也是。”半响,金发女孩小声说道。她怀里的是满天星。

“我妈病死后,我睁着眼睛,不睡觉,也不做别的,直到天亮。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知道我爸干什么去了,我恨他,妈妈的死也是让他气的。后来,我穿上紫色斗篷,亲手将我爸绳之以法,妈妈也回不来了。”

卡珊德拉看着两个伫立在泥地中的难过的女孩,伸出胳膊想要安慰她们,伸到半空中又放下了。

“我很抱歉。”她轻轻的咬住舌尖,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你没什么可道歉的,卡珊。”斯蒂芬妮朝她黯然地笑了笑。

“母亲西瓦女士待我很好。”

卡珊德拉总是羡慕斯蒂芬妮眸中无穷的活力,现在那光突然变了,涌出大片大片的忧伤与同情,带有几分滑稽,斯蒂芬妮扑上来紧紧抱住了她。

然后是芭芭拉。

她们的拥抱像火焰一般互相吞噬且具有惊人的能量,她们是彼此的局外人,此时却能填平对方内心的空洞。

她们没有哭。

4.

放下自己的那束满天星后,斯蒂芬妮又走到德雷克家的墓地,在珍妮特·德雷克的墓前留下了一段沉默的回忆,和一朵娇艳无比的花,名为爱。

5.

“嘿,妈妈!过的好吗?我猜你不错。我有个喜讯,你要有孙子啦!肖恩是个可爱的女孩,我们很快就要办婚礼了,真可惜你不能参加。她喜欢画画,跳舞也不错,你们一定会相处的很好……”

迪克俯身给墓碑系上一条长长的蓝丝带。

“你还记得那个蓝色金边的小马甲吗?我小时候有一阵子老想穿在身上,你和爸爸规定我只有上台的时候才能穿,为了‘培养正式感’。我生你俩的气,认为都是大人的蛮不讲理。”

“等到我真的登台表演的那一天,和你们一起。我不生气了,因为我终于穿上了它。我神气活现,即使拥有全世界所有的财富也不能比我那时候更开心。在高空转体时我还在想着它,想着台下的观众对我如何的赞扬。”

“妈妈,我后悔了。”

Dick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墓碑,粗糙的石面将他的脸划破了一个小口子,他浑然不觉,一粒晶莹的血珠在石面上摊开,很快不留半点痕迹。

哥谭的天空阴云密布。起风了。

6.

今天是母亲节。达米安不知道他的母亲在哪儿,他们失去她的踪迹很长时间,塔利亚·奥·古有很多方法让蝙蝠侠和罗宾找不到她。

其实也没人愿意找她,在她间接杀死亲生儿子之后。

他为她画了一幅画,准确来说,不是画的。他收集了广场上鸽子和公园里孔雀的羽毛,将他们剪拼成一只知更鸟的形状,然后涂成罗宾制服的黄绿红配色。

母亲不喜欢他做罗宾。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母亲派杀手杀了他。达米安不怎么怨恨她,母亲就是这样的,他不够优秀,或是违逆了她的意愿,就会受到惩罚。

从前的达米安也和塔利亚一样,父亲和其他人改变了他。

罗宾这个身份赋予他的不只是少年义警的身份和责任,其后还有那些神奇的闪闪发光的美好的东西,达米安也是一知半解。他是罗宾,不会像迪克·格雷森一样大喊着神奇小子,也不会像杰森·陶德和提姆·德雷克,他是个全新的罗宾,他继承的不只是个名号,他是个新的,完全不同的罗宾。

希望早晚有一天母亲能引我为傲。

达米安知道塔利亚和他走的是两条截然相反的路。他不后悔,他是达米安·韦恩。

大片大片翻滚着的云朵伴随着风的呼啸遮蔽住半个天空。达米安填上了刺客联盟的地址。

7.

凯瑟琳的墓挤在一排歪歪扭扭的坟包之间,小小的十字架上的字经雨水和风的逐年腐蚀,已难以辨认。坟头生出来一丛一丛茂密的鼠尾草。

她死后,落魄的家里几乎没有钱给她下葬,靠着年幼的儿子偷,抢,变卖可怜的家产,还有政府打发穷人的救济金,她才得以埋在这片全城最荒芜的公墓之中。而她该死的丈夫早就死了,被埋在哪儿谁也不知道。

杰森成为布鲁斯·韦恩的养子后的几年,几乎没有造访过凯瑟琳的坟墓,因为各种原因。后来,他自己的墓也极少有人想起。

母亲。他归来后反而增加了去那儿的次数。凯瑟琳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以前是有点恨她的,恨她为什么嫁给流氓一样的父亲,恨她不好好工作养活他们两个而成天吸毒沉沦,直到他发现她根本没有义务将他养到大,她根本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于是十五岁的他葬送于寻找生母的执着之路上,几年后他才明白对凯瑟琳根本没什么好埋怨的。从此,那悲惨女人的坟头,每年都多了几束鲜花。

“母亲节快乐。”杰森盯着看不清了的名字——凯瑟琳·陶德,时光似乎和幼小的他跌倒在泥淖中,失神的紧盯母亲碑身的样子重合了。这是他的妈妈,他的吸毒后软软躺在他怀中的妈妈,变成了一块难看的石头。

一束康乃馨和矢车菊,一场死寂的梦。

8.

那个夜晚,一切归零,时针疯狂的转动,错位的欢笑声和哭泣声如雾中行驶的快船,灯塔的光熄灭了,所有的所有随着浪涛上下起伏,打着旋儿沉入海底。

那一天,关系到千百人命运的那一天,一个小男孩的童真永远的消逝了。还有很多很多,从心裂开的缝隙堕入衰朽的深渊。

巧合,偶然,没有比这更该去见上帝的词汇。

蝙蝠侠是黑暗的克星,他的敌人提起他会害怕,他们发现这个人似乎无所畏惧。

但是他们错了。

他也是个人,来自地球,没有超能力,没有钢筋铁骨和包容一切的胸怀。他也有恐惧的事物,他用披风和装甲将它们包裹起来,极少有人能发觉到它们的存在。

玛莎是那少数人当中的一个。她长眠于韦恩家族的墓园中,期待着与儿子的相逢。

布鲁斯放下阿福烘焙的糕点。他将在墓地坐上一整个晚上,与他的母亲聊聊近半年发生的故事。阿卡姆再次大规模越狱的消息传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发生。所有人都知道,今夜没有蝙蝠侠,没有任何义警。

也没有罪恶。

今天是母亲节。

END.

【AK后续 】浮质阳光番外

*AK后续
*浮质阳光后续  屎一样的番外




运动橡胶大力蹬离牙黄色的实木地板,在半空中旋身,球体呼啸着扑向篮筐。弹回,复被汗津津地擎在手中,跳跃着奔向场地另一段,搅动空气,摩擦着网布落体。欢乐的叫声混合着击掌的响亮声音。短促的呼吸声,顿足和低沉的咒骂。

Dick倚靠着高处一排排看台前的铁质栏杆,长长的校园篮球比赛的条幅标语穿过造型夸张的穹顶支架,距离他的脑袋很近,他只需要一抬头,便能看清绿色边框包裹着的白色印刷体中,灰尘留下的一团团污渍。他身后的一排排阶梯式的明黄色无背座椅上空无一人。

被他目光锁定的男孩大约十六七岁,煤炭色的头发,远远看来有些单薄。他偶尔抢到球,却不试图投篮,他也在满场地奔跑,却给人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

中场休息。那男孩并不试图挤进热切讨论比赛的人群当中,他站在一旁安静的喝着矿泉水。

Dick耐心地观察男孩,他能想象出此时男孩焦躁不安的心情。突然,他捕捉到一阵刻意隐藏的细微声响,还有云烟般清淡绵长的火药味道。

他带着笑转身。


来人摘下头盔,海绿色的眼睛写满惊讶,他有些懊恼地把头盔丢到座位上,后者发出一声脆响,塑料座椅不满的吱嘎尖叫。

“你怎么在这儿?”他质问道。

“我在等他接头啊。”Dick指指体育场上的男孩。男孩放下水瓶,俯下身与一个坐在场外的替补队员嘀咕了几句,突然冷冷的抬起眼睛,环视阶梯型的观众席。

Jason皱眉,一把拉住他后退了几步,避开男孩的视力范围。等男孩向后场走去,他才放开Dick,“不会是在校园贩毒的黑帮吧。”

“是啊。”Dick想到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把接头人干掉了。”

“差不多。”Jason饶有兴趣地研究他的表情。

“老天!我真的很同情那个男孩,叫什么来着?”

“约翰·加诺。而且我报了警。”

Dick故作夸张的大声叹气,“这么说我又无事可做了!”

“哪啊,小警察。你还有把吸毒少年送到戒毒所的艰难重任呢。”

他笑出声,“我觉得你不会让我白跑一趟的。”

听闻此言,Jason默默拉开和Dick的距离,警惕的看着他。

“放轻松,Jay。”他再次靠上栏杆,“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出去吃个饭什么的。”

“现在是下午两点整。”Jason一副要溜走的架势。

“哎,阿福做的意大利细面超好吃,……别走啊Jason!”他一下子窜出去,正好拉住转身离开的Jason的胳膊,这个动作让他感到似曾相识。

“你有完没完?”相当烦躁的口气,他连忙放开手。

“Jay,那我们去看个电影吧!”

Jason露出相当骇人的神情。

“今天是一周年纪念日。”Dick解释。整整一年了啊。

他是指一年前Bruce把Jason带回哥谭,虽然……过程像场恶梦,毕竟他们不可能一直使用麻醉剂,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他们让Jason沉睡到从英国转机。Dick不止一次回想,他和Bruce做的一切是否正确,他们找到Jason的那一刻起就走错了。

直到某一天Dick才惊觉自己不安的缘由。那是后话了。
不过那时候的他没有回头路。他望着安静地躺在那里的Jason,忍不住伸手揉揉长大了的弟弟的脑袋。记得Jason小时候就不喜欢别人碰他,但对Dick他的抵抗总是无效的。谁让Dick比他高,也比他强壮呢?

讽刺的是,即使现在一切反过来了,Dick还是如愿的体验到那久违的触感,伴着Bruce意味不明的目光(Dick努力忽视他那可怕的目光,他是笑了吗?天,蝙蝠侠笑了!),还有阿福在他英国老家的厨房里翻炒的声音。

当Bruce挂着堪称愉悦的笑容,半躺在真皮座椅中,津津有味地阅读斯蒂芬金的流行小说的时候,Dick也就见怪不怪了。周围十分安静,他在用笔记本浏览哥谭早间新闻————最后沙发上的睡美人就醒了,伴随着阿福放下骨瓷茶杯的轻响。

那一瞬间,飞机在半空中发出的轰鸣在Dick耳边几何倍扩大,脑子和飞机一同嗡嗡作响起来。

Dick真的不愿回忆之后发生的事情。他紧张欲死,恨不得掰开舷窗从飞机上跳下去。Bruce则惊人淡定——好吧,他什么时候不是呢?——轻轻合上书页放到一边的小茶几上,上半身离开椅背微微前倾,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和神情迷茫的Jason对视了近一分钟。

接下来没什么好说的。Dick紧捏口袋里当做幸运符的罗宾蝙蝠镖,汗津津的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不过多少能分散些注意力。

所以他不记得Bruce和Jason对话(那真的是场对话,连争吵都没有,可能是他们已经预知到这样的结果,也可能是双方都疲于争吵了),反正Jason最后说——Dick认为那一刻他已经处于愤怒、仇恨、还有鄙夷的顶点——如果他们执意如此,那他就去死。

都是Bruce馊主意的错,Dick鬼使神差地想。

在那天杀的归程的末尾,Alfred打碎了一盏镶着金边的骨瓷茶杯,对Jason说,他去死的话,他也会。

也许他是不想再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Dick觉得莫名喜感——当然,什么事情搁在回忆中,都仿佛被扭曲形状一般变了质,当时的场景压抑地能把人逼疯。

就在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破碎了的声音,轻微又细小。Jason竟奇异的放松下来,然后是Dick,他觉得千斤重担似乎都被太阳融化一般无影无踪(事后的一年中,这重担不止一次重又出现)。

回到哥谭后,他们又有数次争吵(真正的争吵,甚至打起来),不过那也都过去了。

见鬼,他也不想回忆Bruce或者阿福搞出来的什么有助于促进家庭和谐的各种方法,简直比哥斯拉重现地球还可怕。Dick恐怕永远也不会理解Bruce的某些手段和他自称有益于“身心健康”(原话当然不是这么说的,但也差不多)的“治疗”。但Jason确实需要全方位的康复,比如说该死的小丑在他体内留下的碎刀片,和稻草人残留的神经毒素。

然后……Jason还是跑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跑路。他还与他们保持联系,组了一个义警小队,后来与两个队友办了许多星际之间的案子。

他回到哥谭的次数越来越少,他也是。

“一周年!”Jason半真半假地感叹。Dick知道他也没忘。

“你不提还好,我又想杀死Bruce那个全世界第一大混蛋了。”

“哦!”Dick拍拍他的肩,他们一起走下体育场的楼梯。“后来还是很不错的,不是吗?”

“没有你们我会更好。”

“得了吧,你我都知道这不是真的。”

“算了。”Jason用赌气的语调说,“科莉和罗伊在等我呢。”

“拜托,Jay。你已经好久没尝到阿福做的甜点了。”

Jason不是很用力的瞪他。

Dick狡黠而得意洋洋的回视着他。

“好吧。”Jason终于妥协,“那你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Dick欢乐地答应。

“Bruce扎我的麻醉针,我都要扎回去。”

他们走出体育馆大门。

end.

【AK后续】浮质阳光

    
*阿卡姆骑士后续

*解忧杂货店AU

*人物OOC

One.

回到布鲁德海文,已经是深夜了。

扭开门锁,Dick几乎是跌进了家里。他鞋也没换,踉踉跄跄冲到浴室,注满了一池热水。泡进浴缸的一刹那,他舒服地呻吟了一声,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洗完澡后,Dick迈过丢的满地的脏衣裤,像只年迈的海象,缓缓移动到卧室,用尽仅剩的力气拽出被子,他倒在床上。可怜的床不堪重负,发出古怪的叫声,但Dick顾不上这些,他阖上眼睛,睡意如潮水般笼罩着他。他太疲倦了,两周来几乎没合过眼,他很快就睡着了。

Dick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着半生不熟的麦片,无精打采地看早间新闻的主持人严肃的播报让人昏昏欲睡的国家政事。

之后是城市新闻。什么[某街十二车连撞]啦 [某银行遭持枪抢劫]啦,和一些诸如谁家水管屡修屡坏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Dick起身,端起碗和汤匙走到厨房,在洗与不洗之间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认命地将它们放入水池。

这时,他的固定座机突然响了。

Dick为暂时不用刷碗欢呼了一声,跑到客厅拿起话筒。

“Dick,听Tim说你回来了!”兴冲冲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哦,是他啊。Dick立即辨认出这带有和风的口音,不由得也兴奋起来,朝话筒大声说道:“是啊是啊,我昨晚刚到家,下午就去上班。你最近怎样?”

“唉,别提了。”对方十分夸张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爷爷两天前去世了。”

“节哀,John。”

John是他的英文名,他是日本人,和Tim在哥谭的格雷斯顿学院一同上过学,是Tim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Tim被Bruce收养后调到了别的学校上学,而年龄较大的John不久也离开了学院,念了一年警校,来到布鲁德海文做了Dick的同事。他热情、正直,加之是Tim的老同学,两人很快成了好朋友。

John的爷爷是位特别传奇的人物,一生致力于教育事业。得知这么一位老人去世,还真是很遗憾。

“我爸哭的可伤心了。当年他和爷爷关系很不好,有一阵还要离家出走呢。”John说。

“怎么会?”Dick有些惊讶。

“爷爷虽然是搞教育的,处理父子关系方面却一塌糊涂。因为事业太忙,没有时间留给自己的孩子,爷爷对父亲的冷漠被他误认为是讨厌他。父亲认为他对爷爷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才一时冲动想出离家出走这样的下策,以次来检验爷爷是不是真的不爱他。”

Dick苦笑着想到自己的弟弟。

得知哥谭的那个神秘的新兴反派竟是他们以为早已死去的Jason,Dick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何样的。当他回过神后,Bruce烧掉了庄园,连着阿福一起消失在大火之中,把剩余的一堆烂摊子推给他们。他帮着哥谭警局清扫被毁灭的城市,医院接待的伤着多得数不清,到处充斥着灾后幸存者或呆滞或庆幸或愤怒的目光,废弃的武器甚至装甲车满大街都是,空气中烟灰的味道浓郁得化不开。他们又花了整整两个星期将稻草人的余党捉拿归案,还有整整一打天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各色帮派混混,连带着寻找Bruce和Jason。但直到Dick返回布鲁德海文,他们都没有获得两位失踪人口和阿福的任何一点线索。


“啊……然后呢?”Dick问道。

“父亲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是否正确,又怕爷爷不会来寻找他。当两人之间的信任出现裂痕,难免会这么考虑吧。”


“他将烦恼写成一封信,投给了一家叫做‘浪矢’的杂货店。对了,好像是我父亲小时候有这么一个传闻,就是那家杂货店会帮助人们解决任何烦恼。店主是个老爷爷,据说人特别好,绝对不会泄露顾客的隐私,所以大家都放心地咨询很私密的问题。”


还有这种事。Dick笑了,“任何问题都能得到满意的答复吗?”


“大多数可以,毕竟有个人热心地为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切身处地的着想,不管怎么说都很让人感动呢。哎,还别说,传闻那家店还具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不过多半是无稽之谈。反正家父最后得到了一封诚恳的回信,上面并没有未来之类的内容,只是谆谆劝告他最好不要冲动,当然措词十分委婉。后来他自然是听从了人家的意见,和爷爷敞开心扉地谈了谈,两人和好如初了。”


哦。Dick莫名有点失望,也许是杂货店已经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安慰了几句:“不要难过,爷爷在天堂会很幸福”的诸如此类的套话后,他放下话筒,长时间通话使耳蜗中充满水汽 。


解决烦恼的杂货店。John的话语在他脑内盘旋,Dick承认他很好奇,东方文化在他心目中又笼罩上一层神秘的雾。他怎么也想不出井然有序地摆满零食、牙刷,甚至空气清新剂的百货商店,还有送信咨询这种只能在小说中出现的功能。要是在哥谭,信箱恐怕会被撑爆吧。


短暂的心理斗争后,Dick打开惯用的网页,在搜寻栏内输入“杂货店”的英文,因为不知道“浪矢”怎么拼,他凭音译胡乱编了一个单词,又在后边输入关键词“解决烦恼”。


弹出的网页大多是日文的,Dick用软件翻译了一下,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人们将信件从店门口的卷帘门上的小窗投入,第二天就能从牛奶箱中得到答复。


网页下有网友的交流,大都是当年烦恼咨询的客人们的回忆和感激。Dick细细看了一遍,发现店主的回答对多数人产生巨大的影响,甚至是改变了人们的一生。


最有趣的是三年前,一个网站上发出了关于浪矢杂货店复活的消息,有很多人发去了感谢信,据说信件真的被接收了。


有传言称店主魂归,察看当年疑问者的现状。


Dick仔细打量着路人随手拍下的杂货店的样貌。破旧的和风木建筑,斑驳的卷帘门,模糊不清的招牌,无声地诉说着店铺久远的历史。而门上确实有个疑似投信用的窗口。


John明天要回日本参加爷爷的葬礼。


鬼使神差地从一只抽屉中翻出笔和纸,Dick伏案写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他对着桌子上的充满密密麻麻字迹的纸张有些茫然。


他真的写了一封信。


且不说收件人能否看懂英文,那家杂货店有没有人还是个问题。假设还有人负责回信,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们的事只能他们自己解决,更别提安全问题了。


Dick将纸张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抵在桌子上,认真地思考着。


不管这事有多蠢,他都想试试。




浪矢杂货店:

偶然间听说贵店有烦恼咨询的业务,但恐怕现在已经没有人能看到这封信了。距离贵店最后一次开张,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但即使很大机率会落空,我也想把一些事写下来,可能这样做会让我舒服一点。


恕我冒昧,您有痛失的家人吗?


您体会过噩梦的滋味吗?


如果您能倾听我的烦恼,我将不胜感激。


我出生在一座以盛产罪犯闻名的城市,父母从事优雅却危险的工作。他们技艺高超,从不会发生失误,但他们却在工作中死了,因为一个人的陷害,他们从高空中堕落。我当时就在场。

我还只是个小孩子,父母双亡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母亲的吻和父亲的笑容。


一个男人收养了我。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他是我的导师,朋友,和另一个父亲。在我之后,他还收养了两个男孩,我把他们当做亲弟弟来看待。


他们都是非常好的人。但命运没有给予我们应得的。


我们私下里都做着危险的工作,甚至会危及生命。可我们的工作使他人产生安全感,慢慢的就变成了一种责任。在工作中,我们自然也树敌无数。


我与导师意见不合,后来到另一座城市生活。他收养了第二个男孩。


再之后,弟弟被一个最为疯狂的敌人抓走了。


我们找了很久,没有一点关于他的线索。那段时间导师快疯了,他用尽了各种方法,做的无用功能把一个人活活累死。他甚至在工作时都不能集中注意力,很多次差点丢掉性命,谁的劝阻都没有用。事实上,我也同样处在崩溃的边缘。


我无数次想,如果把那个人杀掉,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但我们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正是那人的目的。


第三个男孩在我们最黑暗的日子出现。他很聪明,富有耐心。他把我们从绝望的深渊中一点点拉了出来,他待在导师的身边帮助他,指引他。后来,我偶尔回去发现他的状态好了很多,感觉非常高兴,心中的悔恨也慢慢消散了不少。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放弃了能找到那孩子的希望。
大概是九个月后的一天,他发给我一条加密讯息。他说他收到一盘录像,那人把弟弟杀了。


他们没能找到尸体。

一切都似乎结束了。


一年前,那个杀人魔策划了一场毁灭性的战争——结果是他失去了生命。城市的保护者,我的养父中了毒,他隐瞒着产生疯癫幻觉的真相。而后所有的破坏者都在蠢蠢欲动,他们之中更是出现了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新人,最为诡异的是,他似乎熟知关于我们的一切。


有一个专长神经药剂的人,团结了所有敌人,企图一举毁灭我们,占领城市。


这一切,在不久前爆发了。


我赶回去帮忙。他们计划周密,装备精良,人数众多。在那个可怕的夜晚,我们还是战胜了他们。


我们同样也输了。我的养父选择了自我毁灭。而那名神秘人物的身份也被揭晓,他是我那“死去”的弟弟。


我没有亲眼看到他,而后也没有机会。因为我不得不帮助人们处理战后的诸多事物。直到今天我才空闲下来,缓口气着想眼前的一团乱麻。


我该怎么办?我爱他,他是我的弟弟,可我放任他被折磨,我没有尽到兄长的责任。现在的他已经变了,在那魔鬼的手中只剩下仇恨,对我们的仇恨。


我想试着拯救他,可恐怕已经太晚了。


我知道那人有何样的能耐,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任何人发疯。


我的养父已经丧生于大火,没有人能在这件事上帮助我。


如果您耐着性子读完这封信,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一个迷茫的哥哥



除了眼前虚无缥缈的机会,Dick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任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让一个局外人客观的提出见解了。他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现在的他身心俱疲,大脑混沌,想不出一个机灵的点子。他像个逃兵一样离开残破的哥谭——失去蝙蝠侠的哥谭,他不敢想象,仅靠一个刚刚成年的小男孩和一个半身瘫痪的女孩真的能负担起蝙蝠侠的重任吗?还有Jason,Dick不知道他是否还在哥谭,他无疑是个不确定的炸弹,他会像报复Bruce一样,对付Tim吗?







Dick走进警察局,周围的同事们被他铁青的眼圈和灰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摆脱他们关切的询问后,Dick悄悄溜到John的办公桌旁,装作不经意地俯下身子,观察一颗鼓囊囊的翠绿仙人球。


“有什么事吗?”John小声问道。他看出了友人的精神不佳,联想到前段时间蝙蝠侠的身份曝光事件,不禁对眼前的人深深同情起来。


“嗯,今天你就要回去了?”Dick问。


“是啊。”他一定有事相求。John想,于是主动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尽管开口。”


Dick抽出一卷白色的长方形物品,递给John。后者疑惑地审视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封厚实的信,信口封的很严密,“这……”



“请帮我投给浪矢杂货店,就是你在电话中提到的那家杂货店。拜托了。”Dick将“浪矢”二字读的很标准,他先前练习了很多遍。


“真的?”John诧异地捏捏信封,“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早没人了吧……”


“我想试试,John。只有你能帮助我。”

John看着憔悴的人,终是没办法拒绝这件荒诞的委托。
“谢谢你。”Dick似乎如释重负,紧绷着的肩膀松懈下来。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John目送他离开,将信封仔细塞入手提包中,并暗自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忘了完成Dick的心愿。

“我回来了!”John风尘仆仆地奔进警察大厅,将肩上的大包小包随手甩到地上。

正是下班时间。John回家时经过警察局,顺便进来看看。

众人围了上去,表达慰问之情。Dick也从座位上起身,但与刻意人群保持距离。仿佛是感觉到Dick期待又担忧的目光,John扭头望向他,调皮的一笑。

“想不到那儿还真的有人。”大家散去后,John走到Dick身边,悄悄从裤兜中掏出什么塞到Dick手中。“诺,我这个信使还不错吧!”

Dick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感激之情尽在其中。他收起信,走出警察厅大门,靠在后院一棵有着高大绿冠的树干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撕开信纸。

这位迷茫的哥哥:

已经了解你的烦恼了。

如果你没有妄想症,如果你讲述的是真实发生的事件,那么我似乎能理解你苦闷的心情了。

在解答之前,容我好奇的问一句。城市保护者什么的,据我所知,在日本并不存在,并且你运用的是流利的英文,是不是来信的是一个外国人呢?

没想到,浪矢杂货店的名声已经穿到国外了。这样的话,一些我不能理解的问题也就能解释通了。你所在的世界,是一个残忍且黑暗的世界。“敌人无数”倒有点像是武士道盛行的年代。

回到正题,你的烦恼表面上是家人关系的处理,与其这么想,倒不如说是你和你弟弟距离修复的问题。你害怕你的主动会激起他更猛烈的反应,不是吗?

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你很痛苦,但恐怕你弟弟的处境比你更加不妙。你说你很关心她,可他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养父的另一个养子,名义上的弟弟罢了。与其说驱使你寻找他的动力是你们之间的亲情,不如说是你的“工作”带来的责任感吧。

现在我看也是一样。他走上了歧路,你是内疚也好,没有尽到“兄长的”责任也罢,你要想的,不应该是如何去帮助他吗?如果你的力量不足以让他感觉好些,那么就去请教一些专业人士。被人扭曲心灵的话,适宜神经科吧。

浪矢杂货店

Dick读完信后愣怔了一会儿,被人误解的茫然与愤怒在胸中积郁,让他感觉非常不舒服。

没有试想中的安慰和劝解,措辞毫不客气,直率的指责深深刺入他的心脏。

也难怪,Dick想。浪矢店主不知道他们的义警生涯有多么艰辛困难,他们走过的道路,旁人是体会不到的。
但他对Jason的感情竟被歪曲到如此冷漠不堪的地步,这个回信的人说话未免也太……

一针见血。Dick以前也模模糊糊的想过,他们的这个家,到底算个什么呢?家族成员没有血缘关系,维持他们的是虚无缥缈的一些透明的线。Dick一直在努力保护这些线,却不断有事故使紧绷的线随时处在断裂的边缘。

正如浪矢回答的,他该去帮助他。也许他需要的就是有人一巴掌打醒他。

Dick有些释然了。他再次阅读一遍手中薄薄的信纸,然后将它对折再对折,连同信封一起塞到牛仔裤兜中。
回到他的小公寓,他迫不及待地将行李草草归拢一番,又一次踏上了回归哥谭之路。

Two.

“今日特价。卷心菜……”

Dick随手从一堆色彩鲜艳的蔬菜中捞起一枚。按了按圆滚光滑的表皮,对一旁身着酒红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说道,“番茄怎么卖?”

对方冷淡又礼貌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番茄堆下面的字迹潦草的塑料标牌,随后推着装满货物的小车消失在蔬菜区尽头。

Dick对他离去的背影点头致谢。

海鲜区几乎没有人,青灰色的虾在冰块中散发出咸腥的味道。Dick飞快穿过,冰柜的冷风从后颈嗖嗖灌入。

出口的收银台处,一位脸颊洒满雀斑的年轻姑娘向Dick频送秋波,Dick熟知怎样应付此类女孩。他挂出友善的微笑,接过她故作轻柔递来的零钱,拿起装的满满的购物袋。

女孩因为他的微笑明显激动起来,殊不知他的微笑是给她制服上的一枚脱线纽扣的。

一枚酒红色的纽扣。颜色暗了,应该更鲜艳些,如火焰般炙热灼烈。更如生命。

Dick耸耸肩,向出口走去。

不经意抬头的瞬间,他对上了一双眼睛。冰冷的,不带有一丝感情,湖水般幽深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注视着他,很快消失在鱼群般的人流中。
从内走出的人嫌弃他挡了道,用力撞了一下他的肩。Dick猛然回神,在那人毫无歉意的道歉声中默默站到一旁的角落。他站在原地寻找了很久,不停变换的人群万花筒般使人头晕目眩。最后他不得不承认那双眼睛恐怕是早就离开了。

于是他也离开了,向家的方向走去。

浪矢杂货店:
还记得我吗?很抱歉两个月后再次打扰。

您猜的不错,我的确不是日本人,希望这一点并不影响我们的通信。

您似乎对我们存在什么误解,怀疑我——对家人真挚的爱。请您放下芥蒂,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联系我们的是更加牢固的感情。

因为我们都渴望家庭,一个真正的家。

Dick坐在小公寓中略显促狭的餐桌旁,用叉子卷起沾有番茄汁的黄色面条,举到半空却并未送入口中,不一会儿面条纷纷滑下,“簇簇”跌回盘子。

真难吃啊,自己做的食物怎么就这么难吃呢?

可惜那几只粉红色表皮光洁无暇的番茄了,超市的通心粉差强人意,死蛇一般趴在盘中。汤汁慢慢洇开,逐渐凝结成环,最终被一股脑倒进下水道。

Dick用力按下马桶盖上的按钮,水流发出猛烈的回声,隐隐蕴含着快感。

我回到故乡去寻找养父和弟弟,一个和家族颇有渊源的女孩拥有世界上最完备的监察系统,她定位到弟弟的确还在那座城市,但没有养父的讯息。我遇见弟弟好几次,可他总是刻意躲避着我,一见到我就立刻闪身离开,不给我任何一个试图挽回的机会。

我想他还是恨着我们的。他又换了个新身份,而那个名号,许多年前曾被我们的死敌——也就是折磨弟弟的那个人——使用过很久。他在新闻上出现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在讽刺我,让我直视他现在的样子。

也许他想要永远和我们决裂。但看到他颇有活力的解决一个又一个我们共同的敌人,我竟有些庆幸起来,毕竟他还活着。


一段在空气中跳舞的华尔兹。

Dick不讨厌华尔兹。Alfred喜欢在晚餐后放上一段,在Dick离开韦恩庄园后也是一样。

没办法,再请假下去,我会被开除的。Dick苦笑着对他们说。在Dick的想象中,阿福点点头,叮嘱他关心工作且照顾好自己。

Barbara执意要送送他,Tim则全程紧盯电脑,嘴里嘟囔出不连贯的道别的话。Dick担心他再这样工作下去,迟早会因过度疲劳而出问题。

伴随着悠扬的乐曲声,他踏出了大门,再次向家人们挥手告别。灯光下树影摇曳,投在立在大门前的阿福的脸上。常回来啊,理查德少爷。他说。不,是幻觉。阿福已经不在了,庄园也不在了。

Barbara的轮椅在柏油路上滚动前行的声音,Dick托动拉杆行李箱沉闷的声响。Dick停下脚步,看向Barbara裹着黑丝袜的小腿。你穿的有点单薄,他说,回去吧。

再走一会儿。Babs笑着说,你不想我多陪你会儿吗?

Dick俯身轻轻吻上她的额头。晚上的风太凉了,你的身体要紧,我们又不是永别。

真拿你没办法。Barbara的酒窝还是那么甜美,Dick不禁沉溺其中。她笑着给轮椅转向,顺着大路旁的人行道慢慢驶远。

我走啦,Dick!仿佛知道Dick正凝视着她的背影,她大声说。

再见。Dick转过身,向车站走去。

如果可以,我还想留在家中。也许这么想很懦弱。我想回到十年前,所有的家人都在,没有死亡,没有巨大的填不满的悲伤,我们都能坦诚相见,没有恶毒的伤害,没有饱含敌意与戒备的目光。

我看到你了,Dick说。Tim从屋顶跳下。

为什么不穿罗宾制服?Dick将拉杆拉直,将行李箱立起来在地上顿住。

送送你呗。Tim耸耸肩,今晚不夜巡了。

反正有人帮我们干活。Tim双手插在外套兜中,调整步调与Dick一致。

他在肃清城市。Dick不停的踢着一枚小石子,他自然知道Tim指的是谁。两个月来哥谭的犯罪率明显下降。除了杀人的红头罩,还有人声称看到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地狱蝙蝠。是真是假没人知道,不过还真的起到了威慑的作用。

虽然不赞成,但非常有效。Tim说。要是Bruce还在,一定会阻止他的。

借着昏暗的路灯光,他们能看清经受轰炸过后满目疮痍的街道和房屋。

要是Bruce还在。Dick轻微地叹了口气。他在刻意躲避我们。

不过还好他没来报复我。Tim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些。毕竟我可是他的“替代品”。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Dick突然问,你认为Jason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英雄。Tim不假思索答道。

那现在呢?Dick望向黑沉沉的天空,不时有路人缩着脖子匆忙经过,并用好奇且警惕的目光打量他们。

现在……Tim沉吟片刻,最终轻声说道,现在也是。

我们都想做个好孩子,好父亲,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Jason,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Dick朝红头罩的背影大喊。

那天晚上风特别大,且冰凉刺骨。只穿了一层薄薄制服的Dick却因懊悔和愤怒浑身发烫。幸运的是,那次Jason没有立即逃走。

你以为你是谁?他说。新头盔中没有声音处理器,Dick怀念的听着这熟悉的嗓音。

我们是家人。Dick向他走近。

对方的语调充满鄙夷。世界上最没有权利说出这个词的人就是你们。他说。滚回你的布鲁德海文去,理查德。
Dick冲过去,但没能阻拦住Jason射出钩锁。他眼睁睁看着Jason消失在黑暗尽头。

他的胸口冻的发疼。

也许真的给您添麻烦了,如果您不愿意回答,就算了吧。也许弟弟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拯救。


走出邮局漆成绿色的大门,已经是傍晚了。

John之前告诉Dick,如果还需要烦恼咨询,他的一个日本的亲戚很愿意帮忙。

“我的堂兄啦。他也曾经被浪矢爷爷帮助过,看到我要去杂货店,他以为我有什么烦恼要咨询呢。真的得到回信后他很惊讶,因为那家店废弃了能有二三十年了。他说如果我回到美国还需要寄信的话,可以由他转寄。”
看出Dick目光中的犹豫,他又补充说,“放心吧,堂哥他人很可靠的。保密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我以人格担保。”

“那谢谢你了。”

John看到友人由衷感谢的目光,不禁露出灿烂的笑容。

收到信件是五天后。

迷茫的兄长: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丧失重要的人造成巨大的心里落差,而很久之前失去的另一个重要之人却回来了。但他的归来却没有带给你喜悦(可能也有,但是很少),你不知所措。

你的内心非常倾向于将他带回所谓的“家庭”,可人家似乎并不愿意随从你们的努力。加之种种外部因素,你想到了放弃。

“我尽力了。”你对自己说,好让自己不必经受内心的谴责。既然“家”对你这么重要,那么“残缺的家”呢?是不是让你心满意足就可以了?即使没有父亲,没有爷爷似的管家,没有弟弟?哦,对,你还有个弟弟呢,那么就不用找回另一个弟弟了。反正他也不认你,明摆着是要和你们一刀两断。

你的内心已经很清楚答案了吧?

你选择了烦恼咨询,那我就不能撒手不管。我的答复和上封回信相同,坚持,不要放弃。

因为怎么说呢,从我一个完全事外的人来看,你的弟弟的确受到了很严重的创伤,但他应该只是在闹脾气。他确实生过你们的气,但现在应该已经想开了。从你的讲述推断,从他被收养到出事,再到现在,应该没经过太长时间吧。所以你弟弟的年龄,也就是刚刚成年上下,他大概还处在青春期。那个年龄的孩子敏感古怪,一点小小的事就能闹半天的不愉快,和父母别气好几天。更别提重大创伤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个人看法。想要解决你的烦恼,只能靠当事人的努力。不过照我说的做,总归是希望大一点。
浪矢杂货店

Dick把信对折,放回信封,五天前在超市偶遇的那双眼睛重又浮现在脑海之中。

Jason也来到布鲁德海文了吗?还是他因极度思念所构建出的幻觉?

很难说他对这封信的感觉。措辞直白却委婉许多,不可否认,对方说的没错。

也许Dick确实受到了鼓舞,或是刺激。

下班回到家中,Dick打电话给Barbara,询问Bruce和红头罩的动向。Babs几乎是瞬间就发过来几组讯息。他们的坚持还在继续。

Three.

“经过慢慢追索才来到了这片蓝色的草地上,他的梦想一定已经离得他如此之近以至于他几乎不会抓不到它了。他不知道他的梦想已经被甩在了他的身后,已经隐藏在了城市以外的溟濛之中,在那里黑暗的土地上,在黑夜中延伸着……”

Dick轻轻念着。《了不起的盖茨比》。书脊上装饰有烫金的卷曲花纹,合上颇有年代感的书页,他将书放回原处。

他在书房逗留一会儿就离开了。独自一人在废弃的庄园游荡过于寂寞伤感,Dick来时明亮的心情都变得灰暗起来。特别是看到已成残亘断垣的蝙蝠洞。一楼金碧辉煌的大厅,哥特浮雕的廊柱,皆已蒙上黑色的灰烬。
Dick陷入依旧柔软的沙发,沙发套是阿福亲自挑选的,然而也没有逃脱火舌之吻,如今已灰黑碳化。开启通往蝙蝠洞入口的钢琴虽然还能发声,但走调的不行,高音区活像小孩子在尖声嚎哭。Dick放下吱嘎作响的琴盖,爬上二楼的楼梯。扶手上的灰尘受到震动纷纷落下。

欣慰的是,二楼未被爆炸和火焰波及。Dick和其他人的房间都在此层。Dick先走进自己的房间,在一只半身悬挂在外的抽屉中惊讶地发现一枚蝙蝠镖。那是Dick的第一枚罗宾专用的蝙蝠镖,他一直没舍得用,直到今天他重又发现它。

将这枚颇有纪念意义的“小玩具”塞到万能腰带的一格,Dick进入了Tim的房间。一切还是他离开时的那个样子,和任何一个青春期男孩一样凌乱,扔的满地的袜子,数据线,吃了一半的零食,房间与Tim稳重的形象截然不符。

Jason的房间想必是阿福经常打扫的缘故,整洁的惊人。靠床的墙角躺着一把吉他,还有占据整面墙的书架。Dick随手抽下一本,是拜伦的诗集。
“你逝去时依然那么美,即使消逝却从不枯萎,如那划过长空的流星,堕落之际却最为光明。”

离开庄园已经是深夜。出乎意料的,Dick看到全副武装的Tim站在大门口,好像在等他。

“夜翼。”他说。

Dick回应:“晚上好,罗宾。”接着翻身越上屋顶。

他们掠过成群建筑,灰暗破败或高耸挺立的,仿古哥特式或未来科技感的,哥谭是一个矛盾体,没人能否认她的魅力。

他们阻止了三起抢劫,一起聚众打架——最终停在犯罪小巷。

“又是一个平静的夜晚。”Tim旋转着手中长棍。这条著名的小巷如今有了很大改观,新装的路灯甚至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被愤怒的行人打碎灯泡了。

“简直不像是哥谭。”Dick大声说出自己的看法。

“哥谭正在慢慢变好。”Tim从商店的玻璃宣传牌匾后跳下,Dick紧随其后。

犯罪小巷有种与整座城市相似的魔力,深入其中,腐朽黑暗的气息从脚底袅袅盘旋而上,引领人们走上不归路。

Dick稳稳落地,环顾四周。“慢慢变好。”他着魔般重复。

“哎,Robin,你认为哥谭真的会变好吗?”

走在前面的Tim惊讶地回头看着他,“我以为最不会怀疑这一点的人就是你,Dick。我们之中你是最为光明的,就是你把罗宾塑造成积极向上,乐于助人的形象。”

“是啊。可那只是我,每一任罗宾都有自己的特点和行事方法。”Dick停下脚步,“我感受得到这座城市的希望,可我看不到我们自己的。我们付出了太多,却仅仅证明了哥谭比葛朗台更吝啬。”

“是我们选择了义警这条路。”Tim在他身边停住 ,严肃的看着Dick的眼睛,“你怎么了Dick?你有点不对劲,从Bruce‘死’后你就一直处在负面情绪之中。”

“我……”

“我们需要向前看。蝙蝠侠死了,但我们还在。”

哥谭一年之中最寒冷的时刻过去了。新年伊始,Tim和Barbara举办了一场低调的婚礼,参与者只有双方的家人和亲密的朋友。他们一致同意避免媒体介入。

积雪没有要融化的迹象,他们的生活平稳而安宁。挣扎于闹铃与被窝之间,牙齿紧咬吐司冲向警局,晚饭后小睡一会儿,然后是例行夜巡,冬日凛冽的寒风,滋滋作响的培根油脂,柔软的枕头,共同构成Dick的每一天。

Dick经常回到哥谭,未经任何预约闯入韦恩大厦,将冒着热气的快餐丢给小山般文件堆之后的Tim,然后兄弟俩坐在凌乱的客用沙发上狼吞虎咽的吃完。Tim的黑眼圈日益明显,任何人看到他都会担心这个年轻人早晚会过劳猝死。

“其实应该是你继承公司的。”Tim不止一次提到,带有遗憾的意味。

“才不要,还是小警察适合我。”Dick灌下一杯热可可,“再说你干的很好嘛。”

赞许地拍拍Tim单薄的肩膀,Dick惊讶地发现,这个稳重老成的弟弟竟然脸红了。

“对了。”Tim很快恢复常色,轻轻咳嗽几声,也喝了一大口热可可,“神谕有一段时间没收到Jason的讯号了。”

Dick的心一下子揪紧,他站起身连忙问:“有多久?”
“大约半个月。”Tim犹豫了片刻,还是如实回答。

耳机中的音乐将飞机低沉的轰鸣声隔阻在外,Dick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不一会儿就对一成不变的大团云朵审美疲劳,索性闭上眼睛,打算放空思绪休息一会儿。

手心中折成长方形的纸张,被慢慢渗出的汗润湿。

写给浪矢杂货店的第三封信很简单,也很短。对方的回信同样短小有力。

从你的信中可以看出来,你的心境有了很大转变。不再彷徨是件好事,你本来就是一个优秀的人,希望你可以在坚持正义的路上继续走下去。

你的弟弟,也许在通过环游世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又或者是想获得新生。

寻找他吧。我没什么可以建议的,祝你早日将他带回家。
浪矢杂货店

Barbara通过排查庞大的信息网,终于锁定了巴西的一个小城市。Jason不会在同一个城市待太久,而且几乎没有任何大动作,这使侦查工作难度增大。所以他必须赶快,才有可能找到他。

Dick想起Babs的黑框平光眼镜后
红肿的双眼,那是她几个通宵熬夜的产物。

走出飞机场,Dick被灿烂的阳光晃的暂时失明了一会儿,热浪扑面而来,微风中飘来若隐若无的咸咸的味道。还有一道鹰一般锐利的目光锁定Dick的后背,他察觉到异样迅速转身,看清身后人影后愣住了。

“B……Bruce?”他试探着问道。

身着休闲长裤,结实的小臂肌肉从短袖中露出,下巴长出一圈乌黑杂乱的胡茬 ,那个男人蓝色的眼睛中多了什么以前没有的东西——是浮动的阳光造成的幻觉吗?男人没有蝙蝠侠的气场,也没有花花公子玩世不恭的神情,他看上去……更像个普通人了。

“Dick。”他不紧不慢走到Dick身边,Dick发誓他看到了Bruce嘴角一闪而过的微笑。

“我就知道你没死!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阿福在哪?”Dick的问题泡沫般一个接一个涌出。

“还不错,总算是有了一个假期,终于有时间可以到处走走了。”Bruce的笑容停留的时间延长了些,“Alfred一直和我待在一起。”

“你为什么来这里?”

“和你的目的相同。”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果说Dick之前还有怀疑的话,此时蝙蝠侠的表情毋庸置疑地证明了他的确是Bruce Wayne。

“通过监控我和Tim的动向?”Dick半开玩笑似的问。
“还有神谕的网络。”Bruce板着脸。“事实上我已经追踪Jason几个月了。”

“你真是个控制狂,Bruce。”

Dick强自压下心中的狂喜,“所以,我们能把Jay强行带回去了?我还担心一个人办不到呢。”他当然是在开玩笑。

Bruce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奈:“我已经不是蝙蝠侠,也不是你们的监护人。我没有权利强迫他回到哥谭,而且我也不想这么做。”

“Jason可把你当做头号敌人呢。”

“你也深陷其中。”Bruce凝望远方的海平线。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站在料峭海石的尽头,脚下十余丈高的沙滩上一群蜜色皮肤的小孩子在玩耍,他们飞快地奔跑,不时俯身向同伴泼水,并发出快乐的尖叫。

那天傍晚,Dick和Bruce没再交流。海鸥和信天翁在起伏的海面上飞翔,与它们齐平的更远处,橘红色的太阳正缓缓向大海滑去,散发出耀眼的金赤色光芒,浮跃在海水上,似乎万物都融化在太阳的光之中。Bruce微白的鬓发,眼角的皱纹,疲倦的神态也被晚霞尽数抹去。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从前的无数个日子,蹲在哥谭最高的滴水兽脊背上,遥望属于哥谭的太阳徐徐升起。

再后来,Dick走了,Bruce身旁的位子被另一个孩子填补,他们也一起度过了无数个目睹太阳升起的日子。而后,这位子也没空过。

Four.

他们没有在巴西见到Jason。神谕的讯号指引他们离开南美洲,横穿整个非洲后,又北上到达英国。他们在英国也扑了个空,Jason仿佛在存心戏弄他们,在欧洲兜了个大圈子,在一座城市停留绝不超过三天,永远安分不下来似的奔向下一地点。

在英国时,阿福选择了留下。他要求他们找到Jason后再来他的故乡见他,Bruce和Dick别无选择。

然后是亚洲之旅。他们离开俄罗斯进入中国,顺着结成冰的大河一路向南,最后在厦门乘飞机飞向日本。

“好像能走一辈子似的。”Dick打着哈欠,盖上空姐提供的毛毯。

“他会停下来,很快了。”Bruce说,凝视着便携电脑的屏幕,上面是哥谭的早间新闻。

追逐早已变成一场有趣的旅游。和Bruce一起走过千山万水,Dick从没想象过,如今却实现了。不同于之前数次的旅行,他总是带着打败反派拯救世界的任务,而这一次绝对是Dick一生中最为漫长而充实的旅行了。

Jason的讯号在东京,池袋等地出现了一段时间。最后停留在一个不闻名的小城市。

“已经超过三天了!”Dick兴奋地和Barbara通话,他们到达这座城市没多久,Babs就发给他们Jason还在此地的信息。

也许这里就是终点。他们心照不宣,接下来确定Jason具体位置的工作虽然困难,但较之从前已经轻松了不少。

找到他是在那天晚上。天空变成了一块紫色的绸布,丝丝云朵如年迈老人般飘过。气温已隐隐露出夏的姿态。
Jason坐在一处和风建筑的屋顶上,背对着他,强风吹响屋脊悬挂的一串风铃,清脆的声音连绵不绝。

未经大脑做出反应,Dick已经在他的身边坐下了。

“晚上好。”Jason说。他一动不动地眺望远方的景色

“晚上好。”Dick回应,顺着Jason的视线看向天际,天幕由深紫变为浅浅的紫色,且迷幻的不断变化着。

他收回视线,转过头。与Jason的距离仅有不到二十公分,上一次他们显得这么亲密还是三年前。那时候的小杰青涩许多,个头还没到他的肩部,桀骜不驯的绿眼睛总是挑战似的瞪着他。Dick是威胁Jason地位的惹人厌的前辈,但他们的关系是那么好。调皮的争强好胜的弟弟,乐观的包容一切的哥哥。

现在的Jason长大了,眼睛中充满淡然。他,有点让Dick认不出了。

尤其是那个“J”型的伤痕,一望便知是谁的杰作。Dick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跟踪我有意思吗?”Jason突然对上Dick的目光,他的嘴角挂上一丝冷笑。

“杰……”

“不用解释,Dick。可是你们难道就不能让我安静的待着吗?”

“你知道你需要我们,我们也需要你。”Dick说 。

“你真幽默。”

Dick皱眉盯着那个“J”,“Jason,你不能因为一时的辜负而放弃所有过去。”

“老天,你说话简直和老蝙蝠一模一样!”Jason烦躁地把脸扭到一边,“你能不能停止这些酸溜溜的说辞,不要把时间花在和我废话上,你已经浪费两个月了。”

“这些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带你回家……”

“我以为我们已经谈过了。” 听到回家二词,他的眼睛骤然笼上一层阴翳,语气冰冷。

“我们确实已经谈过了。”Dick放缓语气,“但还不够。上次你跑了。”

Jason恶狠狠地瞪他:“你个傻子,要我做什么你们才能明白,这件事绝无可能。”

“你在自我欺骗,Jay。”

“自我欺骗的是你们!”Jason拔高音量,“你们想让我原谅你们,好让你们不必承担什么见鬼的自以为是的责任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已经原谅你们了,因为我已经不再一心想要杀了你们。你们怎么还来纠缠我!”

“不是这样的!”Dick大声喊,“我们内疚,悔恨,是因为我们爱你。你对我们很重要,不是因为罗宾,养子,或是别的。只是你,Jay。你是我们的家人,无论你承认与否。”

“从很久以前就不是了!”Jason的声音在颤抖,“你认识的那个人早就已经死在阿卡姆的地下室了,现在的我一度只想着复仇,我却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那是因为你还是你。小丑或许能改变你的思想,但他改变不了你的灵魂。”

Jason站起身,咬牙切齿,“你错了,Dick。”

Dick一瞬间觉得特别疲倦,他明白他再次失败了。当Jason准备跳下屋顶时,他飞快起身,行动快于思考地拉住他的胳膊。

然后Jason就不受控制的向外栽倒,Dick连忙把他拉起来,却发现他面色苍白,已然晕厥了。

怎么回事?Dick将他慢慢放倒在屋顶上,探了探鼻息,确定他并无大碍。Dick心中有些窃喜,不管怎么说,Jason都别想逃走了 。

这时Bruce突然从身后转出,吓得Dick差点和Jason一起掉下屋顶。

Dick心有余悸地注视着Bruce,后者面不改色,镇定地拔下Jason后颈上扎着的一枚麻醉针。

“你这一下不会适得其反吗?”Dick小声问。

“回去再说。”Bruce抱起昏迷的小杰,一步步走下楼梯。看着他们,Dick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他们穿过一个个灰扑扑的房间,踏出那幢明显废弃已久的建筑后,Dick忍不住问:“他要是更恨你了怎么办?”

“不会。”Bruce在建筑正面停下脚步。Dick不经意的扫视一眼,却惊呆了。

焊死的卷帘门,小小的窗口,难以辨认的招牌。

这是浪矢杂货店。

Bruce走出很远才意识到Dick没有跟上来。他回头,看到Dick正凝视着那房子,仿佛要把此时此刻铭记在心似的。他颠了颠沉睡的人的分量,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可阻挡的宁静。他大步向Dick走去。

end.